季吉怒喝一声,双手陡然变成淡金色,从指间开始往上,直到手腕处才停止,拳影翻飞却无一丝声响,看似软弱无力,其中威力只有挨到拳头的薄伯清楚,每一拳都如铁团砸来,力道穿透皮甲骨甲震得骨骼发麻。
“金刚不坏!早就听说季家和金光寺关系颇深,没想到连大和尚的金刚不坏都学来了,看来季吉胜算过半啊!”左督长道,一手捋着山羊胡子,****满面。
右督长冷哼道:“就他那样也能叫金刚不坏?才把金色练到手腕处,皮毛都算不上。真正的金刚不坏也就金光寺的寂灭禅师练成了,运走任督二脉。手足三阴三阳经,金刚之力遍布周身上下,形成完美循环,筋骨皮膜无比坚韧,就算用万斤巨石砸去也是毫发无伤。金光寺的四大天王个个都是初级武圣,为首的圆觉大和尚更是中级武圣,而这四人联手围攻寂灭禅师足足半个时辰都伤不了分毫,反而把自己震得口吐鲜血。这才是真正的金刚不坏!”
左督长脸色阴沉,不发一言。
运出金刚不坏的季吉气势大盛,一路高歌猛进把薄伯打得步步后退。
就在季吉以为胜券在握之时,薄伯冷笑一声,腿法顿起变化,不是凶猛刚烈直来直往,而是肌肉鼓荡劲力旋转,一腿扫上身上像是被老牛筋搓成的鞭子抽到,有股螺旋抽磨之力,提前运起皮甲防御的小腹受此一击出现一道血红印子,中间部分更是皮肉外翻,像是被犁开的土地。
比武之中一旦伤及血肉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受伤的会一败再败,什么小宇宙爆发残血反杀都是瞎扯淡。剧烈的疼痛使得季吉注意力分散开来,失误频繁出现,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全身血淋淋的,衣衫都被浸透了,似乎用力一挤能挤出一碗血来。
“认输,季吉认输!”季诚推开拥挤的人群跑到三位武督长前大喊道。
“台上的主角都没认输,你来叫唤什么?”右督长冷笑道,巴不得薄伯出手再狠点,最后把他打成残废,一辈子躺在床榻上。
“他是季家嫡长子季诚,季吉是他胞弟!”左督长道,随即恭敬的询问武督长,“季吉肯定是输了,比武归比武,弄出个伤残也不好向季家交代,季诚都这样说了,您看要不要……”
“第一场比武结束,薄伯胜出!”武督长宣布道,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递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好像他就在你旁边贴着耳朵跟你说话。
“我没输,我还没输!”浑身浴血的季吉双目圆瞪,野兽般嘶吼道。
“听哥话,下来!瓷器不和瓦罐碰,名花不与杂草争,以后有的是机会整回来!”
季吉似乎很怕这个武力远弱于他的哥哥,像只小鸡仔被季诚拽了下来。
第二场是赵明对龚喜,起先两人你来我往的,打得不分上下,可龚喜是杂草,来来去去就那么两手功夫,而赵明是君子会的人,得到许多资源培养,时间一久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断显现出来。
“第二场比武结束,赵明胜!”
被击飞出斗台的龚喜满心不甘,脑袋朝钢岩斗台的墙壁上狠狠砸去,一连砸了十多下,声声带响,再抬起头已是鲜血淋漓。
“我攒了半年银子买到的衣衫啊,第一天穿上就破成这德性!”龚喜瞧着身上破败不堪的衣衫痛哭流涕,引得围观的学生一顿爆笑,都以为是打输气得,没想到只是因为衣衫破了。
“龚兄,区区一件衣服何必伤神,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还望收下,权当交个朋友!”李剑秋暗道机会来了,连忙堆起笑容上前拉拢。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龚喜腼腆的嘿嘿笑道,一双手却是不听使唤接过了银票,“一千两?我说李兄弟,这、这是不是太多了?我这衣服才百来两银子,用不着这么多!”
“送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断然没有收回的事。龚兄要是不收下可就是看不起我李剑秋了!”李剑秋佯装愠怒道。
“既然李兄弟都这么说了,我就、就不客气啦!嘿嘿,以后李兄弟碰上什么事情尽管叫上我,我龚喜别的没有,一身力气使不完,撩到七八个混账小子那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情!”龚喜拍着胸脯道。
李剑秋脸上笑着奉迎,心中却是波澜起伏,原来那天和君子会的矛盾已经尽人皆知了,连杂草出身的龚喜都知道君子会很快要报复自己,想必登阁日一结束就该来了。
“第三场比武,李剑秋对余沧海,速速上斗台!”
闻声余沧海踏地腾起,身形如燕子翩飞跃上斗台,这是青云派的宗级上品武技飞燕还巢,灵动迅捷,难以捉摸。
余沧海柱剑站立,修长身躯似一把利剑锋芒毕露,长发飘扬,衣袂翩翩,俨然有绝世剑客的风采,引得斗台下面不少适龄未婚女青年作花痴状阵阵尖叫。
李剑秋一跃而上的功夫,只得老老实实踩着台阶上去,快登上斗台时不小心踩了个空,右脚滑了一下,膝盖磕碰到钢岩台阶,疼得叫唤了一声。
“什么呀,连爬个台阶都会摔跤,果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你说错了,那李剑秋哪有余沧海大人英俊帅气,是不中看更不中用!”
“这种人是怎么打赢蛮牛的啊?我看多半是暗地塞了银子吧,蛮牛可是杂草出身,给他个千把两银子估计就乖乖听话了!”
几个凭借关系进得武斗堂看热闹的千金小姐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议论道。
“俺没收银子,没收!小娘皮,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把你打成肉酱!”曾阿牛怒气冲天的从人群中挤出条道来,可还没到跟前就给一群提刀的贴身护卫吓唬住了,连忙摆摆手嘿嘿笑道,“玩笑,玩笑!俺啥都没说,啥都没想。看比武,台上快打起来了,咱还是先看比武成不?”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输给绣花枕头的草包,‘今天老子不把你活活揍死就是你养的狗’,这话是谁说的来着?本小姐记不清了,你这头蛮牛还记得不?”其中一个娇小千金傲慢的说道,矮了曾阿牛两个头,身上却是珠光宝气,一袭极品缎子绣金缝银,小手腕上戴了数个玉镯子,脖颈挂了条金丝细绳,系着块通透红玉,光滑润泽隐隐能看到其中殷红血液流动,不似玉石,而像一块活生生的血肉。
曾阿牛面色一阵变化,羞愧难当,恨不得打个洞钻进地下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