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李剑秋连续击败高山和荀海两位高手,李长生已是大惊失色,这两人是父亲大人安排在他身边常年贴身保护的武宗高手,一个是六千斤拳力的中级武宗,一个是八千斤拳力快要触及丹道的中级武宗,这两人再加上他自己就连遇上巅峰武宗都能从容逃生,而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少,甚至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少年难不成已经是巅峰武宗了吗?
“你到底是谁?陈国年轻一代的武宗天才就没有我李长生不认识的,难不成你是从西凉、东越、北魏过来的天才?”李长生看似在询问底细,实则是在告诫对方,自己是李家嫡系碰不得!
李剑秋笑了笑,动作缓和的坐到了李长生对面,自己倒酒喝了起来。
李长生万分警戒的盯着他,生怕有所异动。如果李剑秋真是巅峰武宗,那摘花飞叶皆可杀人,甚至吐口水都能把他这初级武宗悄无声息的杀了。
“别紧张嘛,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说起来你我之间渊源颇深,可以说是一家人呢!”李剑秋笑道。
“难不成阁下是李家在北方的旁系子孙?敢问高姓大名,兴许我们以前见过面,或者父辈之间有所交际。”李长生连忙问道。刚才还视他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下一刻就和声和气的拉关系、套近乎,不得不说李长生深谙人情世故,知道什么时候能嚣张,什么时候不能嚣张。
李剑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带我去李家,等见到李伯父自然就明白了!”
伯父?
李长生心中一惊,随即松了口气,能称呼父亲大人为“伯父”的多半的自家人,先不谈关系如何,至少不用担心他会对自己怎么样。
“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刚才的事还望兄弟多多包涵,我这就带路!”对于从小在李家大院长大的李长生而言,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功夫,比吃饭喝水还简单,不声不响就改换了称呼,拉近彼此距离。
李剑秋和秋水坐上了永州乃至整个广陵最具权势的李家马车,骏马豪车,片刻功夫就到了李府大门前。
李家拥有世袭罔替的“永国公”爵位,李府自然名叫“永国府”。
永国府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民间据传有一百八十亩地,面积之大,仅次于京城皇宫。永国府前是三间朱漆兽头大门,中间三丈高的大门紧紧关闭,唯有左右两侧角门开着,仆役婢女往来穿梭,门前立着两座一人半高的白玉大狮子,左右皆有一排婢女侍立,门上是鎏金大匾,书有“敕造永国府”五个金漆大字。
婢女们见到李长生的马车停在门前,一个个立马迎了过来,有弯腰下蹲当台阶的,有两旁随身搀扶的,有在前面开道催促下人让路的,奢靡之气尽显无遗。
瞧见李长生带了一男一女进门,更对那位长相清秀俊俏的少年恭敬有礼,婢女们心中暗暗大惊,有谁能让李三少爷如此对待,皇子皇孙也不过如此!
李家规矩森严,有“西入东出”的家规,三人在一群婢女服侍下穿过西角门,走了百步之地,又穿过垂花门,过了一处穿堂,绕过一丈高十丈长的白玉雕龙大屏风,路过数处小院厢房,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走到一处开阔大堂。堂前悬挂一面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书有斗大的三个字——“永宁堂”,笔走龙蛇,铁钩银画,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书法大家之手。大匾角落还有一行小字“正和元年元月三日,书赐永国公李甫诚”。李甫城乃是李家当代家主,李长生的祖父,能赏赐永国公的人物不用明说也知道,陈国之内唯有京城那位端坐九龙金椅之上的天子。
“祖父大人,长生给您领了个人过来,说是咱李家的亲戚!”李长生恭敬说道,却难掩心中暗喜。
永宁堂广阔大气,若用现在的方法计算至少有两三百平方米,堂中左右和正坐皆摆着价值连城的紫贵宝檀大椅,正坐上方挂了一幅蛟龙出水图。只见一位雄伟男子负手背对,气势如高山仰止,听到李长生的声音后徐徐转身,平静的看了李剑秋一眼。
李剑秋已经接近巅峰武宗的境界,看人只要一眼就能知道有多少实力,可眼前这一位明显是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有练过武的普通人,但是他身上的气势却如山似海,浩大而厚重,仅仅一个眼神看来就让自己差点心神失守,怎能不吃惊?
明明说了是去见李伯父,可李长生这混蛋居然直接带他去见永国公,李剑秋暗暗把李长生骂了个百八十遍,就差没把同样姓李的自己给骂进去。
“晚辈李剑秋拜见永国公!”李剑秋在永国公的气势下差点跪了下来,好在神智及时清醒过来,转跪拜为鞠躬,没失了面子。
李甫城微微一笑,如春日融开冰雪,瞬息之间所有气势一消而散,和声夸道:“不错,不愧是琳琅看重的年轻人,第一次见面就能承受住我的气势而不跪倒,当得上是人中龙凤!”
“永国公过誉了!”李剑秋回道,在这位广陵土皇帝面前可不敢有丝毫错失。
李剑秋?他居然是那个李剑秋!
李长生心中大起波澜,李剑秋在京城的事迹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虽然他对武道是喜恶参半,不过这样一位年仅十六左右的少年武宗是不可能不关注的,毕竟是个比自己还要天才的天才。
“祖父大人,人已经带到了,孙儿先行告退!”
李甫诚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祖父的允许,李长生快步离开,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哪怕是他这位李三少爷都不愿意跟血脉相连的永国公多待片刻。
“坐吧!就当在自己家里头,不用太多拘礼。”李甫城摆手示意李剑秋坐下,后者自然不敢违背。
哪怕是坐下李剑秋也只是挨了半边屁股,他可不敢真把李甫城的客套话当真。
“琳琅的事李家上下只有我一人知道,所以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遮掩什么。”李甫城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后直视李剑秋双眼,淡淡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