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休息时刻,不知是谁带来消息,听说的人纷纷涌向村口,似乎有某个大人物来了。
李剑秋淡然一笑,就溪桥村这种鸟地方,哪会有大人物来。
“泥鳅,泥鳅,你没听说吗?村长他孙子回来了。”瘦竿子瞧见李剑秋还坐着不动急忙过来拉人。瘦竿子人如其名,个头挺高,就是人太瘦了,跟个竹竿子差不多,以致于大家都叫他“瘦竿子”,渐渐的把他霸气侧漏的本名“黄尚”给忘记了。
“你才泥鳅,我叫剑秋,剑秋,多侠气的名字全给你们叫坏了!村长他孙子?就那个死肥死肥的胖子?他回来关我屁事,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他还能带个水灵姑娘回来?”李剑秋最不喜欢别人管他叫泥鳅,可一群万伴没一个肯改的,泥鳅的名字还越传越开,弄得全村人都叫他泥鳅。
“倒不是水灵姑娘,不过那胖子还真带了个大人物回来,听说啊,是广成府武堂的高手,连县老爷公子都得老老实实站后面当跟班啊!”
武堂,那是诸多武人梦寐以求的圣地,一旦进入武堂就等于半只脚踏入官府。六扇门中好修行,陈国毕竟是一个富饶国家,资源丰富,哪是孤家寡人能比的。
陈国行政区划分为县、府、道三级,武堂亦是如此,分成县级武堂、府级武堂、道级武堂三级,不过在这三级之上是陈国武学最高殿堂——国武堂,设在京城直属天子的国武堂地位等同国子监,不知道多少武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踏入那扇青铜大门。
广成府武堂,对于溪桥村人而言那是比天还高的地方,那里头出来的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数百村民纷纷放下手中的农活蜂涌向村口想一窥高手风范,就连周边几个村庄听到消息也都陆续赶来。
溪桥村口熙熙攘攘全是人,李剑秋跟着瘦竿子一路“披荆斩棘”,凭借远胜普通人的武师体魄硬是挤到人群前排总算是瞧见了传闻来自广成府武堂的高手。
一行四人三男一女缓缓走来,俨然形成一股威严气势将自己与村民明显区别开来,周围村民自觉让开一条宽阔道路任其通过。
最前方一人年纪不大却肥硕臃肿,走起路来脸颊肥肉不住的抖动颇为滑稽,正是溪桥抠门村长的宝贝孙子,早早就被送进镇子上的私塾,哪次回村不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可这回却像条豪门公子饲养的忠犬屁颠屁颠的走在前面带路,肥肉抖动的脸上堆满谄媚笑容。
其余三人似乎地位差距不大,并列而行,左侧男子身形瘦弱、目光锐利,似乎习惯了高人一等,可每每对上中间男子的眼神气势便陡然衰弱,显然不是主角。而右侧女子年纪与李剑秋相仿,衣裳华丽,姿容俏美,水灵的大眼睛不停眨动似乎对眼前的乡野景象十分好奇。
最引人关注的无疑是当中的儒雅男子,面如冠玉,丰神俊秀,手持一柄雅致折扇,腰佩羊脂美玉,一举一动自有一股教化万民的儒生气质,一与他对上眼神便觉自己矮人一等。
“广成府武堂?不知是何等实力,我对上有几分胜算?武堂,日后我定要进那国武堂,一股小小府级武堂算什么?”李剑秋喃喃自语。
“徐公子,再走几步就是寒舍了,我爷爷早已备好酒宴为公子接风洗尘,还望公子不嫌弃!”金大宝卑躬屈膝,一副奴才相。
走在当中的徐公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倒是左侧的瘦弱男子在看向金大宝的眼神里略露不满,自己父亲可是眉山县县令,平日里谁见着不得拍马屁,一个乡野土绅居然敢无视自己。不过他很明白眼前形势,不会显露真实感情,把不满藏在心底,盘算着等徐公子一走如何整治这条不听话的狗。
一道娇弱身影匆忙赶来,似乎非常着急没注意路上行人,竟朝着徐公子一行人撞来。
徐公子微微一笑,在即将撞到的瞬间如蝶舞翩翩险之又险的避开,又在娇弱身影撞了个空快要跌倒之时将她扶住。
“怎么长眼睛的?居然敢撞徐公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吧。嘿嘿,徐公子大人有大量,穷乡僻壤都是些不懂礼数的刁民。”金大宝怒斥道,一对上徐公子瞬间变换成奴才嘴脸。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一知道自己招惹上大人物急的差点哭出来。
徐公子语气平和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身段姣好的年轻女子缓缓抬起头,竟是李剑秋倾心已久的王兰。
徐公子瞧清楚王兰不俗容貌后面露喜色,手里雅致折扇往金大宝脑袋上敲了一下道:“今晚把她带到我房间来。”
说完这话,徐公子便径直离开了,同行的女子面露不满却也未曾阻止。
“这、这事恐怕不太好吧?”金大宝犹豫了,虽说他爷爷是村长,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事他可没胆子干。
县令公子周愈冷笑一声,啪的一下甩了金大宝一巴掌道:“叫你做你就做,哪里这么多可是!不就一个女人嘛,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以后能干什么事?就算天塌下来也是个高的顶着,你头肥猪怕个卵蛋!”
“是,是,周大公子教训的是!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办!”金大宝把脑袋压低,尽可能的摆出最低的姿态,腰板越低,心中怨毒却是越深,盯着周愈离去的背影暗自埋下仇恨。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王兰这时也大概听明白意思了,害怕的连连后退,不留神给小石子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干什么?你自己应该听明白了。千万别怪我啊,我也不想的,要怪就怪自己挑错了时间出门。记得晚上好好伺候徐公子,以后说不定能跟着享尽荣华富贵。给我上,把这女的抓回去!”金大宝胖手一挥,冲上来两个壮实大汉,是那村长花大价钱养的护卫,两人各一边想把王兰抓进村长大院。
周围村民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或是气愤,或是羡慕,吵闹声喧哗一片,就是没一个敢站出来说话,更别说出手相助了。
而此时的李剑秋全身充血,身体里好似有一股洪流大水澎湃汹涌,身体各处的血液沸腾不止,耳朵听不见周围的喧闹,眼睛无视旁人的指点,天地间仅剩眼前一幕王兰泪眼婆娑朝众人求助的画面。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剑秋猛踏地面,暴起一步,身如猿猴灵动腾空数尺,直冲两个壮实大汉。
两个大汉显然都是练家子,丝毫没有露出胆怯,反而见来人是个毛头小伙,眼神中多了几分轻视。两人相识一眼便知对方心意,一人退后,另一人向前,粗如常人大腿的臂膀猛然发力,碗口大的拳头带着猎猎劲风直冲李剑秋面门而来。
李剑秋此时正在气头上,热血上涌,不管不顾,挥出右拳与那壮汉硬接了一记。
壮汉受了冲击,连退两步,出拳的手微微红肿看似受了点伤,可他浑然不惧,反而激起了更大兴趣。
李剑秋的情况更为严重,右手剧痛,整条手臂更是丢失了三成战力、本以为村长找的护卫都是群草包,没想到这壮汉竟有武师实力,虽然只是个初级武师,可胜在打斗经验丰富。而李剑秋刚刚初入武师,皮膜骨膜脆弱,不足以与呆在初级武师多年的壮汉硬拼。
坑爹师父,还说什么弄死个初级武师没问题,敢情是在安慰我!这回好了,真撞上初级武师了,而且是一口气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