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武成斌已经对傅恩奇动了杀机。
傅恩奇虽然站在侧面,眼光只停留在张妙茹身上,但是将近十年的雇佣兵生涯,让他用眼角余光和灵敏的感知力,就能察觉到身边的某个方位,那些阴鸷恶毒的杀念!
傅恩奇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弧度,同时,他搂着张妙茹的两条手臂紧了紧,感受一会儿女朋友胸前的丰满与柔软,傅恩奇对小妙茹眨了眨眼,伸手,在她滑嫩雪白的娃娃脸上轻轻一掐,以自身最温柔的语调说道:
“妙茹,我亲爱的妙茹,武先生这样诚恳地邀请你吃饭,要不就答应他吧?”
张妙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一愣,但她身为傅恩奇的女朋友,对心上人已经相当地了解。
张妙茹很清楚傅恩奇的言下用意。
武成斌身为省长衙内,寻常时候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傅恩奇自然要逮住他,大大地杀剐一番。
念及至此,张妙茹眼望傅恩奇,那两条清秀干净的眉毛轻轻一皱,别样俏丽的韵致,令傅恩奇不由得心动怦然。
另一方面,傅恩奇见到女朋友神色,知道她担心自己把事情做出了格,当下心疼地俯身下去,粗糙而有力的双手,捧住小妙茹白玉般细嫩的脸颊。那时候,傅恩奇热情而温柔地吻住了小妙茹的眉心……
此一刻,张妙茹只觉得一股热量,从眉心源源不断地传送到自己脑海,刹那间,姑娘家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有的,只是傅恩奇的爱,无穷无尽的爱意与体贴。
张妙茹闭上眼睛,感觉着,深切地,全身心放开了去感受……
武成斌就在一米外眼巴巴看着,这会子,他的眼珠子都快爆出眼眶,如果武成斌的眼光可以杀人放火挫骨扬灰的话,傅恩奇早已经死了千次,焦了万次,随风飘散上亿回了。
武成斌又妒又恨,在咬紧牙关,极力克制内心阴毒仇恨的同时,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以绅士的方式,打断傅恩奇与张妙茹绵缠的场面。
傅恩奇松开了女朋友,那时候两人情致深长地对望良久,如果时间停滞,那么此一刻,两人的眼中,就只有彼此,被意厚情深的爱,像冬天的阳光一样抚着嗖嗖发抖的彼此。
傅恩奇说:“相信我,妙茹,我要与你生一大堆娃娃,我要与你要相伴到老,我要爱你,一直爱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所以相信我,小妙茹。你的男人,做任何事情都会有分寸。”
张妙茹这时候哪里会不相信傅恩奇所说?心上人就是姑娘的天姑娘的地,心上人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小妙茹这纯情善良的好姑娘,认为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全心全意地支持傅恩奇,并且听从他的安排。
念及至此,张妙茹纤弱小巧却无比灵活,曾在手术台上拯救千百人生命的小手,紧紧握住了男朋友那双,杀尽天下败类与人渣,沾满无数鲜血和罪恶的粗糙大手。
姑娘家眼睛红红的,晶莹剔透的泪珠,在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滚来滚去,只听她轻轻地说:“武先生,去哪里吃饭?我男朋友能一块儿吗?”
正想着,张妙茹轻声道:“我晓得那人的身份。”
傅恩奇望向女朋友,姑娘家脸蛋微红,更加挨紧心上人,跟着说道:“那人姓武,名叫成斌,听他说过在省纪检部门小有职位,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爸爸跟他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然后才知道他是省长的衙内……”
说到这里,徐秀秀最先接下话头:“听到没有傅恩奇,这才是关键的祸根!凭什么要我爸爸,为你闯下的祸代罪!凭什么?”
傅恩奇闻听此言,大抵猜到徐经理的结果,一定是遭到心狠手辣的武成斌报复,且情况之惨,让人难以想像。
更重要的是,傅恩奇有一件事记得清晰如昨。
想当日在星空酒店上,前任女友陆婷婷,被浮夸子弟金凯,用以往的秽乱视频要挟,妄图再次发生关系。
十分幸运却又万分不幸的是,傅恩奇虽然及时赶到,并且阉废了金凯,但也发现了陆婷婷备受蹂躏的录像,其中,武成斌就是视频的男主角之一!
这件往事在傅恩奇脑海中飞掠而过,尾随而来的仇恨并没有因为时隔日久而消除,相反的,傅恩奇觉得武成斌已经作威作福太久,是时候清账还债了!
想起陆婷婷这令人怜惜的姑娘,傅恩奇就好一阵叹息,现在她离开了,但是人渣依旧在。
傅恩奇念及至此,心里面有了主意,他调动自己最宽和的语气,对着徐秀秀说:“我不知道徐经理现在的情况如何……但我很抱歉,为了逞一时之快,用印度魔鬼椒对武成斌作了惩罚,在此我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道歉有什么用?”徐秀秀急步上前,冲动地伸手,推在傅恩奇坚实宽阔的胸前。那刹,女孩家双手触到傅恩奇这大仇家的胸肌,不由得心中一跳,那种强硬有劲的触感,让徐秀秀不免慌神,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抚到男人胸前的肌肉……
就在徐秀秀慌神失措的当口,傅恩奇道:“我可以为徐经理报仇,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而且我傅恩奇能够拍着胸口做保证,这一回,所有后患都将被斩草除根,绝对不会出现死灰复燃的可能!”
徐秀秀已经收回了双手,满脸羞红,尴尬不已。她侧转身去,望着才十一岁的妹妹徐佳佳,眼眶刹那间被泪水润湿。只听她清脆的嗓音低低地埋怨斥责:
“报仇能救回我父亲么?报仇能让我妹妹的双脚……恢复到没有受伤前的状态么?”
此时此刻,傅恩奇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接受指责,同时一心希望能有两句话,可以宽慰徐秀秀痛苦的心情。
但是徐秀秀一肚子苦水,好似千言万语的骂声,她道:“你知道武成斌是怎样折磨我爸爸的吗?你知道武成斌又是怎样让手下……让手下……”
傅恩奇听到这里,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他这一辈子最痛恨玷污女子的事情,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傅恩奇不知道用酷刑杀过多少犯下如此罪行的人渣,即便是杀魄狼雇佣兵团的成员做下这等暴行,傅恩奇也照杀不误。
傅恩奇想到:如果徐秀秀因为我疏忽大意,而让武成斌的手下玷污,那么他武家九族,不管有多少口人,傅恩奇保证他们会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只听徐秀秀好一个大喘气,最后才道:“该死的武成斌……他竟然命令手下。”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徐秀秀这可怜的姑娘不幸被玷污了,张妙茹,小雅和风倩倩一想到女儿家最宝贵的贞节,竟然被暴徒夺走,如果是换作她们,那姑娘家想死的心都有了,无怪乎徐秀秀现在要刺杀傅恩奇。
母亲已经照顾徐佳佳,让小女孩睡到病榻上,掖好被角,老人家上前靠近徐秀秀,伸出已经不再光滑不再白净的手臂,将徐秀秀搂入怀中,那时老人家哽咽道:“委屈你了……秀秀。”
徐秀秀与傅恩奇的母亲相处了一段时间,很清楚老人家和蔼善良没有心机,此时见老人家情真意切,见她像怜爱宝贝女儿一样怜爱自己,令徐秀秀不由得心头大暖。
“我不委屈,但我恨!”此言一出,徐秀秀咬牙切齿“武成斌竟然让手下打断了我妹妹的两条腿,这种残忍行径,只有畜生不如的渣滓才做得出来,佳佳才十一岁,十一岁啊……”
傅恩奇闻听至此,额头已经汗如雨下,他以为徐秀秀被玷污了,当然,小佳佳被硬生生打断两条腿,也是一桩惨绝人寰的大事。
张妙茹,风倩倩,小雅和母亲和傅恩奇是一样的心思,稍觉宽慰的同时,也知道事情还远未到划上句号的时候。
“你等一下!”傅恩奇回思徐秀秀先前的话语,接道“听你在说,徐经理还活着?”
徐秀秀嗯了一声:“武成斌抓着我爸爸,打断佳佳的腿,借此来要挟我警示我,为的就是让我找机会杀你,傅恩奇!”
傅恩奇微微点头:“那么,你是怎么计划的?”
徐秀秀答道:“武成斌查过你,但是他说你的档案一片空白,无从查看底细。所以武成斌从张妙茹这方面入手,先在人民医院里查,要知道他是省长的衙内,要什么资料都有人巴巴地提供,所以武成斌不到五分钟就知道,张妙茹的男朋友就叫傅恩奇,而他还有一个瘫软在床的父亲。
武成斌通过医院得到的信息,顺藤觅瓜,很快就查到你母亲,你妹妹……还有其它武成斌感兴趣的消息。”
傅恩奇听到这里暗暗心惊,没想到自己隐藏得够深,但身边的最爱,她们的生平信息对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而言,竟然像摆放在透明橱窗后的商品一样一览无余。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做赢家,傅恩奇自身的老底被揭,作为对手的武成斌底细,傅恩奇得到的讯息却非常有限。
这场博弈,一开始的天平就发生了倾斜,积重难返,不是光靠调整左右重量可以解决。
徐秀秀又道:“之后,武成斌让医院领导,介绍你母亲给我妹妹做护工,他让我慢慢靠近你,让和你发生暧昧关系,逼走张妙茹,然后再想办法刺死你!匕首也是他给准备的。”
傅恩奇听到这里暗暗咋舌:最毒不过人心,武成斌要给他在政界发展下去,乖乖不得了,将来不用说一定是条万恶流油的社会毒虫。
“可惜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一听到你就是傅恩奇,就忍不住……”说着,徐秀秀偏过脸蛋,两行热泪情不自禁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