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傅恩奇摆正金杯车身,而那帕萨特司机,情急之下也在避免自己撞车,但他的技术实在逊到了西天,方向打过头,油门加压用力太猛,轮胎‘喀吱’一声怪叫打滑,车身冲上马路牙子,半个车头撞上直径超出一米的梧桐树杆,半个驾驶座位严重变形,不成样子。
现场半部惨不忍睹。
小驴坐在车里拍手叫骂:“王八蛋,比黑社会还狂,逆向行驶该你死逼!”
就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路之遥被路之远重重地打了一个耳光,紧接着就听到那鸡大哥冷漠的嗓音说:“路之远,把你称作人连我都怕天打雷劈啊。哈哈。”
路之远腆着脸笑道:“谁让她不听话,就该打,不打不听话。”
“麻痹的人渣。”傅恩奇听到这里,猛然一拳砸在方向上,那塑化橡胶化合物,竟然在他重压铁拳之下从中裂开。
“奇哥……”小驴坐在副驾驶位置,咬着牙关,被傅恩奇暴躁的一面震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那刹,傅恩奇深吸一口气,也不说话,此时此刻他恨极怒极,如果路之远在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活活咬死!
下一秒,傅恩奇抄起后座上用来包裹砍刀的黑色塑料袋,套在头上只露口鼻和眼睛,跟着拿起用来接收路之遥胸章语音的设备,挂在耳朵上,转身大力一脚踹开车门,反正这黑车也准备用第二次,往狠了折腾。
“奇哥你做什么去?”小驴大惊,学着傅恩奇的模样,用另一只黑色塑料袋套在头上,转身抄起一把长一米五,宽四厘米马刀,光看刀身反射的寒光,小驴就知道这些刀都是见过血,开过封的,搁在一般人身上,绝对不是玩笑。
傅恩奇下车以后,径直走向车头冒烟不止的帕萨特,驾驶座上的司机被夹在座位上,而后排的乘客已经逃生而出,总共三个,都是寸头大金链子,肥头大耳,脑后三层槽头肉,分明是道上混的猛人。
傅恩奇这边,丝毫没有将三名猛人放在眼里,他关心的情况很简单,路之遥被打,她可是妙茹亲如姐妹的姑娘,怎么可以,那些渣滓不要命了吗?
另一方面,凭借傅恩奇的能力,完全可以逼停道奇车,也可以打死路之远和姓鸡的王八蛋,但情况发展到现在,事态已经涉及到天成帮内部的纷争。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能委屈路之遥先冒一趟险!
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傅恩奇心中怒火冲天而起而无处排遣!
那当口,他咬紧后牙槽,大刀阔斧朝帕萨特走去。
“喂你干什么?”正前方三个大金链的猛人,很快发现来势汹汹的傅恩奇,还用塑料袋包头,是祸躲不过呀。
当时的情况,双方相距最多五米。而路之遥所在的道奇车,因为跟在金杯后面百来米,车祸一发生,傅恩奇还在用塑料袋蒙脸的时候,道奇车就刷一下子开了过去。
只听道奇车内,墨镜鸡幸灾乐祸:“瞧见没有,是刚才那辆金杯,出车祸了哈哈。”
路之遥挨了亲生哥哥一巴掌,虽然疼得厉害,但自始至终没有哭,这时候的姑娘,已经看透了路之远。
然而,当路之遥听到傅恩奇的金杯遭遇车祸,她什么也顾不上了,立马将脸蛋凑到封闭的车窗,急切万分地往外张望。
那时候,姑娘家看到金杯中下来的男人虽然看不清脸孔,但瞧他穿着衣物,分明就是自己心中无比牵挂的傅恩奇。
“他没事……他没事。”路之遥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
与此同时,墨镜鸡又起了疑心:“只在树荫下聊了几句话的人,用得着这么关心?”
路之遥已经知道傅恩奇没事,只要傅恩奇安然无恙,那便是天塌地陷,她的内心也无比踏实。
当下,路之遥冷冷一笑,没有表现出丝毫怯意:“一个陌生人和一群人渣相比,你觉得我更关心谁?”
墨镜鸡听到这里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麻痹的,嘴巴挺毒。”
路之远在这当口,再次毫不留情地推了自己的亲妹妹,转而对墨镜鸡谄媚地笑:“我妹妹是写小说的,所以说话非常刻薄,鸡大哥千万不要见怪。”
“写小说?”墨镜鸡听到这里大感兴趣“写什么小说?黄的?哈哈。”
路之遥‘呸’了一声,在后排座位上蜷缩身子,同时心中默默期盼,期盼傅恩奇赶紧救她出虎穴狼窝。
而在这个时候,傅恩奇面对三名帕萨特边上的寸头金链猛汉,只进不退,步步进逼。
小驴随后赶来,眼看着对方三个家伙人高马大不好对付,奇哥虽然烈如战神,但搞不好失手,所以他马刀紧握,抢上去助阵,好歹有个照应。
“龟儿子,寻仇的。”带头一个金链猛人,后脑槽头肉一抖,对身边同伙使个眼色,两人从后排座椅下的狭窄空间,拎出一袋东西。
傅恩奇知道对方在拿武器,要换作战场上,他会以优雅绅士的姿态,等着敌人手中有了寸铁护身,才以敬畏生命的方式将他们打死,但现在哪有这闲功夫?
只见傅恩奇一言不发,五指相握,指关节发出爆豆般轻声,抬手一记铁拳,原先对同伙使眼色的大金链子,刚把手臂抬起来格挡,听到‘喀’一声脆响。
断了。
傅恩奇又是一拳,头一号金链猛人被揍成脑震荡,鼻血碎牙到处飞溅,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直挺挺倒地,双手双脚不住抽搐。看来很痛苦。
小驴这时赶上来递刀,傅恩奇摆手不要:“你看着学两招。”
小驴点头应诺,好不容易瞧见奇哥出手,自然得张大眼学着。
那时第二位金链猛人已经拿到冷兵器,还分了同伙一柄,都是长过一米的砍刀,汉阳造,还带着锯齿。
傅恩奇这会儿没有冷笑的心思,他需要几个倒霉鬼,用来排遣心中惊涛似的狂怒。
只见第二名金链猛人把砍刀在虚空中劈来劈去,毫不废话,活动开了手脚就往傅恩奇面门招呼。
与此同时,傅恩奇冷眼一瞥不放心上,臂膀转处,空手夺白刃,只一瞬,那砍刀在傅恩奇看来犹如探囊取物,拿到手里不费吹灰之力。
第二名金链猛人多少混了十几年,临场临战经验丰富至极,手中既没了兵刃,坚决奉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江湖名言,只见这家伙扭头就跑不带一个喘。
但傅恩奇这边,哪里给逃兵以逃命的机会?
当时傅恩奇手臂一扬,五指紧扣的砍刀柄子脱手而出,刀刃边飞边转,反射出来的寒光竟然在路人眼中形成一圈寒光。
下一秒,傅恩奇大力掷出的砍刀划破空气,‘噗’的一下扎进第二名金链猛人的后背,令人震惊的情况是,这把砍刀所有刀刃都没入金链猛人的后背,只留下一个七八厘米长的刀柄,供围观人群凭吊。
第二名金链猛人倒地就死,穿透在胸前的刀刃撞在地上又往后背退回,于是刀柄下血淋淋的一部分刀刃又出现在众人眼中,紧跟着尸体周围半米范围,都是扎眼的殷红血液。
有人被当街砍死,围观路人旋即炸开了锅。
小驴打过架砍过人见过血,但光天化日,当着成百上千人的面就把一个人活活剁死,这种魄力他自问再锻炼十年也未必能有。
傅恩奇飞刀致人死命,脑子里淹没理智的潮水才慢慢地退了下去。紧接着,前任杀魄狼狼王的声音,仿佛从空冥中传来,当年那份谆谆教诲,问傅恩奇为何如此焦躁?又问他为什么不再敬畏生命?
傅恩奇猛听到脑海中前任狼王富有穿透力的嗓音,久违而来,内心深处一股极致的亲切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小驴大叫:“小心!”他话音未落,紧跟着金属相击,‘当’一声巨响过后,刀片激颤的铮铮声不绝于耳。
傅恩奇旋即收回神思,原来在他出神之间,第三名金链猛人挥刀砍来,要不是小驴在旁护驾,刀对刀硬抗下来,傅恩奇这时候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好险!”傅恩奇轻呼之下。猿臂长伸,看似轻巧,实际上却不容置疑地将小驴拽到自己身后。
这刹,头顶响起刀刃划破空气的啸响,凶猛之势,让旁边的围观群众都不由自主地缩紧了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傅恩奇暗赞这家伙膂力不小!紧接着双脚一错,身形避到一边,三号猛人的寒光闪耀刀片,直接擦着傅恩奇的鼻尖砍下。
下一秒,傅恩奇轻描淡写地捏死对手腕骨,轻喝一声就让他脱了臼。
“操……”第三名金链猛人一阵恶号,因为腕骨脱臼,五个手指没了力道,一把刀子悬空落地。
傅恩奇眼疾手快,转身抄在五指间,寒光一闪架在那金链猛人脖颈位置:“要死要活?”
三号猛人昂然大怒:“王八蛋,老子哪个地方得罪你?”
傅恩奇手上加了力,砍刀刃口轻而易举地嵌到了三号猛人的皮肉下,有血渗出来,还能看到伤口中的脂肪和肌肉。
“随车带刀,非奸即盗,留个遗言,别浪费大家时间。”傅恩奇三言两语十分干脆。
“我次奥,你兄弟不也随身带马刀,凭什么杀我!”正说着,三号猛人虽然左手被傅恩奇倒扣在背上,但是右手还能活动,冷不防一把军刺,寒光闪处就往傅恩奇肚子上招呼。
老话讲得好,刀伤刺死。
怎么理解?
一把刀子和一柄长枪,搁肚子上来那么一下。
刀子造成的伤害也许就是剖了肚子,兴许缝得起来。
但是长枪呢?
按古时候杨家枪的水准,一枪一个透明窟窿,让受伤的人怎么缝怎么堵?
所以还是尖锐物体来得致命。
三号猛人竟然用军刺,看来他平常时候动手,压根不会在意人命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