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恩奇,我请了两天假,终于还是要去上班的。”
“是我没用,让妙茹你受委屈了。”傅恩奇伸手揽住女朋友苗条的腰身。“等我从甸缅回来,一定让小妙茹当上老板娘。”
“人家不稀罕当老板娘。”张妙茹依偎男人的胸膛,这时候的她和他,经过一晚上不着一丝的倾心相待,坦诚相见,彼此之间真的是没有了任何的秘密,于是就显得越发亲近情笃。
“那小妙茹要当什么娘?新娘?”傅恩奇自然晓得姑娘家的心思,这时候说出来,就当是从边境回来后,对小妙茹求婚的一种预演了。
“你这家伙,知道还问。”张妙茹没好气地白了傅恩奇一眼,但流露出来的柔和目光,却饱含满满笑意。
那个时候,张妙茹伸展滑嫩的两条手臂,将心上人紧紧拥抱起来,就像她五六年前的睡觉习惯,总喜欢把一个超级巨大的毛绒熊抱在怀里。
此时此刻,小妙茹这姑娘,对傅恩奇是完全而彻底的依偎,没有任何保留的信赖。
傅恩奇伸手抚着女朋友曲线柔和的背脊,在她散发着香味的额头动情一吻,又在姑娘耳边柔声说:“小妙茹,耐心地等我回来。”
“嗯嗯嗯。”张妙茹腻声笑着,手臂转而揽住男朋友结实的脖颈,把他的脑袋扳下来,同时踮起了自己的小脚丫,凑上了姑娘家深爱至情的热吻。
这时候,路之遥的房间内传来脚步,这对爱侣依依不舍地相视一笑,自动分离,携手来到桌边。
路之遥出来的时候,梳了一条马尾辫,辫梢左一甩右一甩活泼非常,而她身上衣物质朴,透着一股随意却并不随便的文艺范儿。
张妙茹见了闺蜜模样,拍手赞道:“好美啊遥遥。”
“美吗?”路之遥很久都没有打扮了,听到闺蜜这样说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了傅恩奇一眼,但是让她颇感失落的是,傅恩奇的目光虽然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但很快又深情款款地转回到他女朋友身上。
张妙茹的观察力不算弱,瞧见闺蜜略显失落的模样,打定主意不愿让她受委屈,于是用肘部捅了捅傅恩奇的腰肋。
傅恩奇也晓得女朋友的用意,没办法,只能顺着这姑娘,于是转身注视路之遥,十几秒后作出评价:“简单,质朴,小文艺,小清新,遥遥你真是这个!”说完,傅恩奇竖起一个大拇指。
路之遥听到傅恩奇给予自己这样高的评价,不由得喜上眉梢,红晕满满,她低下眉眼,轻轻地说:“我饿了,吃饭。”
路之遥转身去餐桌边的时候,张妙茹极满意地对傅恩奇微笑,那温婉娇美的娃娃脸,似乎在说:说得好,以后对遥遥,应该多多夸赞。
傅恩奇伸手抚着小妙茹额头,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
其实这对爱侣都知道,越是暧昧,越是给路之遥希望,将来对她的伤害或许越深,不过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三个人说笑了一阵,彼此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
快结束的时候,路之遥说起了和她大哥路之远的约定。
傅恩奇略一思忖,对路之遥道:
“我陪你去解决,计划很简单,和路之远见面,他不是把你这妹子卖给赌场老大么?我们先让他知道,你是心甘情愿被他卖,让他明白,你为了挽回这份亲情,为了帮他渡过难关,戒除赌瘾,付出了终身的努力。”
“然后呢?”张妙茹紧张地挽住了心上人的手臂,要是真把闺蜜卖给赌场老大,姑娘家倒希望傅恩奇先把路之远打死。
与此同时,路之遥接过傅恩奇话头:“如果我哥哥顾念着一丝兄妹情谊,想必会悔过的。”
傅恩奇点点头:“要是他死不悔改,那么这样的人渣不用姑息。我转身救了遥遥,再把赌场砸了,以路之远的名义砸,到时候赌场老板自然要把账全算在他头上,而路之远唯一的生路,就是隐姓埋名,远离这个城市。”
“可是这样……并不能让路之远戒掉赌瘾。”张妙茹适时地指出这个问题。
“自作孽不可活。”傅恩奇说完这一句话,面露歉意“遥遥能为一个人渣付出多少呢?难道要她一个肩负重担的柔弱姑娘,照顾一个人渣一辈子,这不现实!”
说到这里,傅恩奇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事实上,遥遥,我觉得是你和你母亲纵容了路之远,如果你们没有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如果你们决绝地与路之远断绝关系,他又怎么会不知廉耻,竟然打算卖掉自己的亲妹妹?”
傅恩奇说到这里,感觉胸膛里有团火,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情绪,以免自己发脾气,在姑娘面前暴粗口。跟着继续道:
“我觉得路之远心中肯定有这样的想法:反正遥遥也是要嫁人的,陪赌场老板睡几个晚上,未必不是享福。而事后呢?遥遥一定会原谅他这位当大哥的。”
听到这里,张妙茹和路之遥都黯然了,傅恩奇滔滔不绝的有力分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关键,同时也让路之遥明白了,要拯救一个人堕落的灵魂,永远只能靠本人觉悟,而旁人只能作为辅助。
“我这人就是这样,话糙理不糙。是人渣就让他自生自灭。有必要甚至要送他去西天。”傅恩奇说到这里,向两个姑娘十分绅士地鞠了一躬,这样做,是他为自己的言论粗鲁而感到抱歉。
张妙茹见到心上人一本正经的模样,极温婉的笑了笑,至于路之遥,她需要做的就是狠下心肠,只此而已。
饭后,张妙茹去医院上班,傅恩奇全程保驾,姑娘家说不用,傅恩奇哪肯?
车子启动后,路之遥在后座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福特车过了铁营江大桥,望见的宏伟建筑就是第一人民医院,五分钟之内必到。
就在这个时候,张妙茹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一到医院,她就要和心上人分别了,而分别之后呢?
分别之后,傅恩奇要替路之遥去出头,按计划行事,砸掉一个赌场。
但是赌场哪能说砸就砸的?傅恩奇少不得要和十位数混黑的流氓打手一较高下。
好勇必伤好斗必亡,张妙茹对傅恩奇的安危很是挂怀在心,说实在的,要不是为了闺蜜路之遥一辈子的幸福,张妙茹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傅恩奇去的。
这当口,张妙茹就像傅恩奇的小媳妇,温柔地关切嘱咐:“傅恩奇,你要保护好遥遥,但是也别让自己受伤了。你们俩可都是我最最牵挂的人儿。”
“一定一定。”傅恩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个手掌牵过女朋友柔软温暖的小手,紧紧地贴在自己心口“我还要娶小妙茹做媳妇儿,一定会非常小心的。”
张妙茹轻轻地‘嗯’了一声,满脸幸福与憧憬:“傅恩奇,我等着给你生几个胖娃娃……千万别半点伤让我心疼!”
傅恩奇呵呵一笑,心中想到:生几个怎么成,起码生十七八个。
不过在路之遥面前,傅恩奇和张妙茹说话还是很收敛的。
到了医院停车场,傅恩奇拉手刹加码力,一个干脆利落的漂移甩尾,严丝合缝地停在黄线框内。
路之遥瞧见傅恩奇这一手本事,收回神思咯咯笑道:“好样的傅恩奇,要是在妙茹的卧榻上也这样猛,三年生俩娃娃不成问题。”
张妙茹甜甜一笑,转身道:“那到时候,遥遥做干娘怎么样?”
“必须的。”
这时候,傅恩奇越过档位,将女朋友紧紧地抱在怀里,亲着她细腻雪白的脖颈肌肤,轻声道:“妙茹,我会小心再小心,还有就是,你今天不要接手术了,全推给同事,瞧你心烦意乱的模样,不安全。”
张妙茹听到这儿用力地点头,下车的时候,再一次和心上人拥抱,傅恩奇说:“妙茹,有事电话给我,你男朋友飞也似赶到,绝对一口气不停!”
张妙茹婉然一笑:“去吧傅恩奇。我等你回来。”姑娘家转而拥抱闺蜜“遥遥,我把男朋友借给你了,可得照顾好他。”
路之遥伸展双臂紧拥闺蜜:“丫头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这场面有点生离死别的意味,傅恩奇在旁边淡然一笑,忽然上前将两个姑娘都抱在怀里,一面坏笑着说:“趁这机会揩点油水。”
张妙茹呵呵一笑,拿脑袋在傅恩奇结实的胸口轻轻一撞。
“下班我来接你。”
“一定要来!”张妙茹撅着小嘴说完,转身朝门诊楼走去。
那时候,傅恩奇目送女朋友消失在大厅入口,转身对路之遥说:“把你哥哥约出来。”
路之遥点点头,着手打电话。
傅恩奇这方面,拔通了异姓兄弟石黑虎的手机。
那时候,傅恩奇听到石黑虎的手机彩铃,换了‘大河向东流呀,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这种豪迈不羁的老歌。
在这种情况下,傅恩奇不由得哈哈一笑,彩铃只唱了两句半,电话那头就传来石黑虎的问候:
“奇哥,这么早?”
傅恩奇语气肃然:“黑虎,有事求你。”
“求个毛,直说。”
“你手里有车没?要那种无牌无照,特别不起眼的那种。”
石黑虎听到这里嘎嘎一笑:“奇哥你问对人了,黑车?小意思了。”
傅恩奇‘嗯’了一声:“我现在距离不醉不归娱乐城两条街,叫兄弟尽快给我送来。”
“好嘞。”石黑虎说完,只听他在电话那头招呼自己的老婆“楠楠,我还有一只手机放哪儿了?”
傅恩奇这时候的脑筋转得极快,他说:“黑虎,我还有件事跟你说。”
当下,傅恩奇把路之遥前因后果拣紧要的说了,又道明了自己的计划,最后道:“这事不是你们天成帮的内部矛盾,而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