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成。”这当口石黑虎那边更忙了,他似乎在穿衣服“鹰堂吴老三那边可不好对付,这人和我一样,从马仔开始混到了堂口头把交椅的位置,黄赌毒他都碰,甚至在外地开了一个黑窖,掳了不少中年民工过去。同样是心狠手辣,豹堂王觉生是内敛阴狠型,而吴老三是狂暴外放型。”
说到这里,石黑虎颇为忿怒:“吴老三这王八蛋,伤天害理却照样活得比谁都滋润,趁奇哥你要动手,算上兄弟我了,就此铲除一个渣滓败类,也好救些无辜的人。”
“吴老三非死不可,但天成帮内乱不定,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傅恩奇随后指出了问题的关键“你上回说,被医死的天成帮老大张子豪,有一儿一女对不对?”
“没错。”石黑虎道“张老大去世之后,他女儿辞去了公务员职务,回来整顿家业,不过她一个女孩子,手腕毕竟是嫩着的。”
说到这里,石黑虎略一停顿,继续道:“不是兄弟我自夸忠肝义胆,龙虎鹰豹四个堂口,龙堂人才凋零,除了几个副堂主仍旧在堂口撑着,下面一干年轻后辈,全跑鹰堂和豹堂去了,自然也有人来投靠虎堂,我操他们祖母,这种不上道的事,石黑虎坚决不干。”
傅恩奇听到这里点点头:“张子豪的女儿曾经做过公务员?好家伙,天成帮老大果然有一套,他还懂得拉拢政治力量,估计是想让女儿混个一官半职,顺便找个政治背景雄厚的大官结亲家吧?”
“我靠,奇哥你神逼,怎么啥事都给你猜中了?”石黑虎在电话那头恨不能五体投地。
“小意思,用手指甲去想也能知道,混黑老大的后代,其实就那么几条出路,子承父业,越做越大;再不然就经商;隐姓埋名也算一条路,再不然就出国。
而最保险,又能保值,并且稳固势力的出路是什么?
那就是玩政治!不过这条路风险最大,只能说张子豪很有魄力,心也狠,舍得让女儿做筹码,可惜他死得早,不然我倒要请你引见引见。”
石黑虎听到奇哥对张子豪的评价不低,呵呵一笑:“奇哥什么都知道,但有一件事你猜错了。”
“啥事?你这家伙还卖关子!”
“让女儿做公务员,这主意其实是她本人提出来的,当然了,张老大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谁忍心把亲生女儿推向贪官污吏这火坑?”
“这么说来,张子豪的女儿还挺有大局观和孝心?”傅恩奇忍不住笑了。
“那是,张老大的头任妻子死得早,一双儿女没了母亲,对父亲就特别孝顺,其实这话说回来,还是混黑的无奈,别看我们现在横行霸道,但谁能长生不老呢?总有更年轻的仇家上门来,要保命,又想稳固打下的江山,剩下的出路就如奇哥你说所,继续混黑,越做越大,再不然就是玩政治。”
傅恩奇这会问:“张子豪的儿子在哪儿?”
“在国外读书,据说在研究军事,牛吧?”
傅恩奇呵呵一笑,他又怎么能夸口说自己是战争之王?当下猜道:“别告诉我,他老爹已经死了两个多月,都没有人告诉他?”
石黑虎听到这里啧啧称奇:“奇哥,做兄弟的严正劝告,算命去吧,就凭你这能掐会算的水平,不亚于鬼谷子啊!”
“胡说八道。”是人都喜欢奉承,傅恩奇也不例外,不过他只接受亲友的高帽子。“我只是听你说话时分析出来的,哪有老父亲死了,还在国外研究他娘的军事呢?何况你说张子豪的儿女都很孝顺。”
石黑虎听到这儿,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忽然没了声响,傅恩奇以为出什么事,却听忽然石黑虎好像从桌上拿起了手机:
“奇哥,小驴刚给我电话,车子已经备好,我人这就过来,呆会一道去鹰堂赌场,也好有个照应。”
“说了别来。你怎么不听?”傅恩奇拿脚顿地,有些恼火“天成帮的事,其实在明面上已经是你在掌舵。
但是除了虎堂和龙堂的人,吴老三和王觉生谁服你?
听我的黑虎,你现在就窝家里,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第一个,龙堂要再有人跑来投靠你,你得收下,反正都是一个帮的,没有挖自家人墙角的说法,而且这都是生力军啊!你怎么可以拒之门外,便宜吴老三和王觉生呢?”
石黑虎听到这里暗暗点头,他心悦诚服:“奇哥教训的是。”
傅恩奇这会又道:“第二件,吴王两个老家伙想分家,他们名义上站不住脚,关键是什么?张子豪的儿女!
现在看来,张子豪的女儿全仰仗你在照顾,你既然已经获得她信任,那问题不大,另一方面,我不知道张子豪的儿子是什么角色,但你们居然不把他父亲过世的消息传过去,这很能说明一个问题,张子豪那宝贝儿子不是善茬!”
石黑虎在电话那头听到这里,一时间大惊失色,他道:“奇哥你别说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推测出来的精准度,让我觉得毛骨悚然?不带这样料事如神的……兄弟真有点怕你了。”
“别扯蛋,也别打断我的话。”傅恩奇边笑边说“而且你说,张子豪的儿,他在研究军事,什么是军事?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武器辎重和后勤是必须学的,换句话说,他麻痹的肯定很懂武器,得出的结论是,张子豪的儿子十分危险,他一旦知道父亲是死在医院的,说不定会拿炸弹把医院轰到天上去!”
说到这里,傅恩奇心头突突乱跳,脑子里隐现出一个年轻人的脸孔,虽然很模糊,但是他散发出一股非常强烈的暴戾气场……
“别的我不管,但是妙茹在医院,所以黑虎,你得找人……怎么说呢,监视那小子。”
“奇哥,我跟你直说了吧。”石黑虎忽然间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张老大的儿子可没有他姐姐那么……那么随和,他之所以出国,不是因为成绩优异,或者跟风逐流,而是他十五岁的时候打死了两个人!”
“什么玩意?这家伙有暴力倾向还是怎么的?”
“暴力倾向咱们都有,不过那小子似乎更严重。”
“为的什么打死人?”傅恩奇心想:不会是黑帮少爷嗜血变态吧?
石黑虎在心里头把小张太子的事情回忆了一下,转而说道:“这事可不好说,谁对谁错也没有准,当时小张太子才十五岁,那年龄正是在学校里疯玩泡妞的时候。
我听张老大生前简单提起,原因是小张太子找了女朋友,两人表面上挺恩爱,但他们才十五岁呀,有毛个爱情观?
结果那女孩背着小张太子找了另一个男孩,没过多久让小张太子撞个正着,他那叫一个伤心彻骨,三言两语地质问双方开始动手,而女孩则站在另一个男孩那边。
结果呢,小张太子被激怒了,他在路边抄起砖头就把两个人撩倒,然后往死里砸,自己的手指头都弄折了两根……”
“这么猛?”傅恩奇听到这里眉头微皱“砸人把自己的指头都弄骨折,猛得有些丧心病狂了。”
石黑虎呵呵一笑:“小张太子也算性情中人。我会叫人留意的,因为当年他出国的时候,龙虎鹰豹四个堂各派了两名好手,共八人贴身保护,所以国外的消息,我还是挺灵通的。”
“这就好”傅恩奇再三嘱咐“记住了黑虎,如果小张太子有回国的征兆,第一时间通知我。”傅恩奇如此吩咐,雇佣兵生涯多年来养成的警惕习惯还是让他很不放心,于是就在心中盘算:是时候动用国外靠得住的朋友,帮忙‘照看’小张太子了。
当下,傅恩奇问:“小张太子在哪个国家哪所大学求学?”
“什么是求学?”石黑虎说到底还是一个大老粗,这一问就露了短,可把傅恩奇气得哭笑不得。
“求学的意思,相当是读书上学,探求学问。”
“我懂了。奇哥你和我得说人话不是。”
傅恩奇啼笑皆非地摇摇头,这好兄弟还怨到自己头上来了。
只听石黑虎道:“花旗国,西点军校。”
傅恩奇听到这里眉头一皱:
“不对啊我靠,西点军校原则上不收外籍学生,即便是美国土生土长的学子,也需要优异的成绩和国会的推荐信!”
傅恩奇说到这里顿了顿:
“而外籍学生想入学,除非是特殊情况,比如以国家为单位进行保举推荐,名额也十分有限,而且门槛相当之高,层层审查让你眼花缭乱。毕竟外籍学子掌握了一定军事才能,指不定哪天和花旗国倒戈为敌!
而且我记得,华夏历史上,好像只有在民国时期,有一位名叫陈子琨的上将在西点混了几年,最后还是被开除回国,而在现代,华夏和花旗国关系处于相当复杂而敏感的状态,西点绝对不会接收华夏籍学生。”
“奇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小张太子在西点上学,简直就是放屁!”
石黑虎闻听此言,不免脸上变色:“那这臭小子在国外干什么勾当?妈的,他还骗我们说西点,每年都要我们给他学费花销。擦,要不是奇哥揭穿,我们这帮没文化的大老粗要被他瞒到什么时候?”
“小张太子的情况必须得引起注意。”傅恩奇有些不安,但当务之急是天成帮的内乱,只听他道:“再说说天成帮的事,黑虎,再过半小时我估计就在打砸吴老三的赌场了,如果你一定要来,那就配合我。”
“怎么配合,奇哥你一句话的事!”石黑虎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
“很简单,赌场里的打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吧?”
“一千五百平米的赌场,安保人员的标准配备是四十八到九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