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下一秒,柳南峰弓着虾仁的身躯,‘腾’一声飞入某辆警车副驾驶,脑袋撞在变速杆上,额角登时一个包块。
与此同时,其余警察中,有一位很有眼色,二话不说捡起地上沉重的消防斧,小心翼翼地递在陈峻峰掌上。
陈峻峰志得意满地嘿嘿一笑,接过消防斧说:“服务命令的人才有升官的机会,回家等消息,我不会亏待你。”
递斧子的警察听到陈峻峰大手一挥,豪迈非常,一双眼睛立马放出光彩。
果然溜须拍马比埋头苦干要有效得多。
接下来,陈峻峰拎着消防斧,劈开底下有积液的旅行包,当时整个包撑到了饱和状,斧刃划过的地方,旋即往外吐露一块块发黑的肌肉状物体。
那当口,饶是陈峻峰参加多次国际性联合军演,杀过个位数的恐怖分子,也被面前的一幕震慑。
碎尸!
边上两个警察被碎肉块腐烂的恶臭熏到,转身就吐,污物掉在地上又溅起来,挺括笔直的警服裤脚脏得不成样子。
与此同时,陈峻峰用斧子挑开另一只旅行袋,一包包海洛因整齐码放,大部分都是粉红色的摇头丸。
排除了现场的危险,不露真面目的特种兵全部簇拥在陈峻峰身边,大伙笑道:“峰哥这回又能记一等功了。”
“现在是执行任务,不准叫我峰哥!”陈峻峰肃然下令,忽然满不在乎地笑道:“都是精神性奖励,最多给几百块奖金,难道我能靠这发财?”
特种兵依次回车,现场的烂摊子就交给了柳南峰和一干警察。
没了外人在场,一干特种兄弟脱下头罩,在作战车内哄笑:“话不是这样说。峰哥可是沈将军的乘龙快婿,多一份功劳越能证明能力,并且越能让旁人认清楚,咱峰哥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完全配得上人家将门虎女,而不是攀龙附凤!”
陈峻峰听着战友们吹捧自己,悠悠然倒也舒服受用,但听到后来,攀龙附凤四个字钻进他的耳朵时,登时大怒:“谁他妈在背后说老子攀龙附凤?”
作战车内的七名特种兵,哪一个不知道陈峻峰的脾气在私下里十分暴躁?大伙意识到说错话以后,连忙改口:“一种米养百种米,峰哥,有很多人忌妒你追到了大将军的宝贝女儿,所以谣言就出来了。不过在座的兄弟都知道,你对人家女孩子的心是真的。”
陈峻峰听到这里才觉得解气,转而沉声命令:“改天听到谁在老子背后乱嚼舌头,不用废话,直接带过来。”
众人应喏,与此同时陈峻峰又道:“今天的事情很巧,一辆运毒车被毁,三名犯罪分子被一个头上戴着塑料袋的嫌疑人用刀斩杀,典型的预谋性案件。”
陈峻峰说到这里,脑海中有了初步的计划,旋即下意识地打了个响指,然后使用车载电脑,进入警察局的交通内网,根据民众提供的资料,陈峻峰两道凌厉的目光在车载电脑屏幕上跳动寻找。
“峰哥在找什么?”特种兵都愿意讨好陈峻峰,那样一来升官发财也就指日可待。
陈峻峰想了一想,最后才说:“刚才录口供的时候,看热闹的人都提到了两个头戴塑料袋的成年男性,他们坐到一辆金杯面包车里逃跑。”
众特种兵听到这里,对陈峻峰暗暗点头。
不得不说,陈峻峰的思绪确实很快很活,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投入到战斗和追捕中。
接下来,作战车内,众人协同努力,不到一分钟就锁定了傅恩奇的金杯面包。果然是特种兵,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那时候,陈峻峰为鼓舞士气,在一旁许诺:“我初步推定,帕萨特车主和金杯车主很有可能存在仇怨。他们的矛盾说白了就是利益,而毒贩子共同的利益就是毒品,所以说,金杯车内的俩人,也许是一条比帕萨特车主更大的毒鱼!”
几个特种兵听到这里,对陈峻峰的推理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当下拍手叫好,就像旧社会,喝茶的听说书人讲故事一样。
陈峻峰在战友面前侃侃而谈,这时候稍作停顿,再次强调:“大伙都知道沈警司离开部队,在地方上主抓毒品和军火买卖,咱们做部下的,可不能让警司大人太被动。”
众特种兵暗暗好笑,同时在心中腹诽:破获毒贩买卖,你陈峻峰自然多了一份功劳讨好沈冰晴沈大警司。这点小九九用不着这样冠冕堂皇,弟兄们心里明白着。
与此同时,陈峻峰通过内部线路联系到沈冰晴:“报告,陆军中尉陈峻峰请求支援。”
“好正式啊峻峰。要多少人直说呗。”现在沈冰晴对于陈峻峰的感情,更像是妹子对大哥。
事实上从一开始,两个人就没能发展得像情侣那样亲热,彼此之间总隔着一层客套的纱,就连牵手的时候也有些不尴不尬。
陈峻峰听到这里呵呵一笑,想当然的以为,沈冰晴没有把自己当外人:“那就再拔二十人。”
沈冰晴在电话那头略一寻思:“再给你五十个兵。我这就去安排,随时保持通讯顺畅!”
陈峻峰呵呵一笑:“那是自然,任何时候,所有地方,你沈冰晴一句话,我陈峻峰随叫随到。”
沈冰晴‘嗯’了一声,心头稍略感动,但转念而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支吾了一下,终究没能说出来。
陈峻峰大小也算个兵王,察言观色是基本功,听到沈冰晴欲言又止,虽然无从猜测女孩家的心思,但她心里有事,不好意思出口却是显而易见。
当下,陈峻峰转过身,背向车内战友,亲热地耳语道:“小晴,我是你什么人?有事敞开了说呀,别捂在心里。”
沈冰晴再次犹豫,通讯器那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声响。
陈峻峰急了:“小晴你倒是说话,有什么难处?谁麻痹的有这胆量欺负你?我把他肠子里的屎给揍出来!”
沈冰晴在通讯器那边翻了翻白眼,忍不住提醒:“峻峰,好歹也是中尉了,不要乱说脏话好不好?”
陈峻峰神情一窒,很快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不是急嘛,谁让你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沈冰晴听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又过了片刻,她才幽幽一句:“峻峰,你是不是跟我爸提过订婚的事了?”
陈峻峰以为什么大事,原来是订婚,他确实提过,因为和沈冰晴认识近五年时间,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比如亲亲小嘴,但双方父母极力赞成,名正言顺啊,此时不提亲,更待何时?
但陈峻峰也很快发现,听着沈冰晴言谈间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开心。
难道小晴不乐意?
她为什么不乐意?
陈峻峰的脑子转得飞快,旋即意识到:女孩子不会像男的一样容易变心,但她们对感情会很敏感,现在小晴言语间流露出来的意思,很能说明问题。
想到这里,陈峻峰再也忍耐不住:“小晴,难道你不愿意订婚?”
沈冰晴沉默了几十秒,最后才道:“也不是说不愿意,就觉得太快了,我没有准备好呢……”
“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有什么好准备的?”陈峻峰极力压制嗓音,不让自己吼出不满。
“反正我觉得太仓促了,我想再等等。”
“别……”陈峻峰本来想说:别等了,咱们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了。
但沈冰晴早已经切断了联络。
“操……”陈峻峰在这边咬紧了牙关,低吼一声没有再说话。
作战车内的特种兵面面相觑,他们感觉到气氛很不对劲,但两位长官的私事,他们也不好多问多管。
突然间陈峻峰一拳砸在车厢内壁,骂道:“那辆该死的金杯现在的位置!我要逮住他捏死他!”
操作车载电脑的特种兵,急忙切入交通局内网的道路监控视频,在裕春末尾的路口,他们通过摄像头找到了金杯面包车。
“跟上它!”陈峻峰双拳紧握,手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动,同时在心中嘀咕:金杯车内的毒贩也许和范文程有关,回头拿出成绩,看你沈冰晴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陈峻峰和沈冰晴纠结万分的时候,浪费了不少时间,为傅恩奇追赶道奇车赢来了时间。
另一方面,傅恩奇要是知道陈峻峰的推理想法,不笑得英年早逝才怪。
两种情况相差十万八千里,这姓陈的想讨老婆想疯了吧。
那时候,傅恩奇驾驶金杯急驶,两个急拐,超过三辆正在进行着流氓驾驶术的出租车,引来出租车司机叫嚣中指还有狂躁的喇叭。
与此同时,透过路之遥胸章的窃听器,傅恩奇耳闻道奇车内姑娘家有意无意地暗示:
“好久没有吃过烤鸭了。”路之遥的嗓音带着楚楚可怜的嗓音,让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心生怜惜。
“哥哥有机会带吃。”路之远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妹子。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墨镜鸡嘎嘎一笑,忍不住插嘴答道:“烤鸭算什么?过两天带你去京城吃天下第一的水晶鸭。”
路之遥很不稀罕地‘哼’了一声,一家富丽堂皇的珠宝店门帘映入眼中,她立时说道:“水晶鸭又不是真水晶,这位鸡大哥如果真有本事,送我整块水晶雕成的天鹅呗。”
墨镜鸡不由得大笑:“我可没有那本钱,不过要是你愿意,自然有大老板送你,要多少有多少。”
路之遥‘嗯’了一声,根本就无动于衷。姑娘家的目光一刻不停地搜罗沿途的店家,道奇车车速太快,而且在时不时地在拐弯,让路之遥开始忧心忡忡,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找到标致性建筑,用来暗示傅恩奇。
与此同时,傅恩奇在金怀车内听到路之遥的提示,目视前方,从两个横穿马路的短裙女孩臀后飞驶而过,她们的裙子随着急风飘扬,里面的打底裤很快暴露在空气中,吓得女孩子慌忙用双手护住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