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单练啊?”
“练你个大头鬼,刚才要不是我及时下令,你现在早死了。”
傅恩奇一翻白眼:“那我得多谢沈大警司了。”
“不用谢。”沈冰晴语气别扭地回应。
傅恩奇瞧沈冰晴神色有些不自然,目光再一次落在那名狙击手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相撞,一道激烈的雷电在中间劈过。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叫作气势的东西。
“是个对手!”
狙击手和傅恩奇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个念头。
下一秒,傅恩奇拉着张妙茹的手,紧紧地揽着姑娘的腰说:“我女朋友张妙茹,漂亮吧,认识一下,以后照顾点。”
“我跟你很熟吗?”沈冰晴盯了傅恩奇一眼,转而望向温婉可爱的张妙茹,两个姑娘今天是头一次见面,目光相触,心头对彼此都竖起了大拇指。
“很漂亮嘛。”沈冰晴半开玩笑地对傅恩奇说“怎么骗的?”
“我靠,拿命和感情换的。”傅恩奇说着,转头对张妙茹笑了笑。
张妙茹在心上人手臂上用二指禅掐了一下,转而落落大方地朝沈冰晴伸出了柔软的小手。
这个时候,狙击手紧张地挡在沈冰晴面前。
沈冰晴学着傅恩奇先前的模样一翻白眼,有些不耐烦地说:“人家是姑娘,和我打招呼问好呢。”
说完,沈冰晴生怕捏伤了张妙茹似的,把她小手轻轻一握。
“我叫沈冰晴,以前和傅恩奇有过误会。”沈冰晴实话实说“话又说回来,你得管好男朋友,下次被爆头的有可能是他。”
“谢谢提醒。”张妙茹温柔地甜甜一笑,收回手掌,挽住傅恩奇说“咱们回家吧。”
傅恩奇点点头,招呼沈冰晴道:“走了,替我向国字脸的王开泰问好,他上次被水怪吓得半死,哈哈。”
说完,傅恩奇就和张妙茹并肩小跑起来,两个人表面上听去无忧无虑的笑声,在停车场上远远地飘荡开去。
庄周墅区近水楼台,张维正购置的别墅位于中心地段,后院有泳池,碧蓝如洗,好似蓝天明珠。前院却是自然引流的陈汤溪水,清澈见底,水位直没膝盖。
傅恩奇陪着小妙茹看未来岳父,一手拎着各类礼物,一手握着女朋友柔软滑嫩的小手,生活过得好不兴头。
那时,恩爱情侣并肩而行有说有笑,漫步过小桥流水,溪中放养的各色鱼儿自由徜徉,空气清新,能见度高,蓝天白云……
傅恩奇将干净而朴素的空气深深地吸入肺腑,生活安逸,虽然还没稳定工作,但身边有绝世美人相倍,小伙子倒也逍遥自在。
傅恩奇和张妙茹携手漫步,穿过长度不到一米五的实木小桥,进入张家半开放的花园,只见内里花卉类别单一,果树品种倒是丰富,而且时令硕果挂满了枝头,红得娇艳,绿的有趣,白得可爱,黄的诱人。
傅恩奇看在眼里,借此猜度和确定未来岳父的心理,他老人家精明的同时又保有单纯的童趣,一个非常务实勤劳的老人。
之所以如此判断,傅恩奇是从两个方面出发。
第一,花卉都是吃饱了饭没事做的退休干部种来玩的,开了花也不能吃,最实在的莫过于果树,大多数都能开花,然后还可以结果,这不是务实是什么?
何况打理整个花园近百株各色水果,修剪枝条,除去害虫,浇水松土啊,一个人哪怕再有时间,也需要莫大的感情和勤劳去应对。毕竟张妙茹的父亲张维正不是靠种果树养家糊口。
另一方面,未来岳父张维正,在自家院子里种满果树,可知他热爱生活,懂得将有限而宝贵的土地,最大程度的利用起来,而不至于破坏与大自然整体的和谐感。这方面就体现了老人家的精明。
第三个,生长在农村的孩子,从小必然有同样的梦想,就是在自家院子里种果树,但能付诸实际的并不多,张维正到老都未曾改变童年梦想,可见其老顽童心性。
正想着,院子里高矮不等的果木间,传来两声急促的狗叫,一群麻雀被平地惊起,紧跟着是一个老头中气十足地声音在大喊:
“死鸟,让你偷我的果子!”
老人家话音未落,头戴自己编制的柳叶圈,手中竟然握着一柄第六代高性能反恐反阻击步枪,在果树间一晃而过。
傅恩奇心头先是一跳,下意识地将张妙茹揽到身后,同时在肚子里忍不住寻思:如此高端的军火,老人家用来打鸟?起火瞄偏打中人怎么办?
张妙茹转眼也见到了自己爸爸手里拿着的阻击步枪,她的警惕性比傅恩奇低了很多,亏得如此,姑娘家丝毫不怕,而且还笑了。
因为张妙茹出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爸爸拿着玩具枪在玩呢。
那时候,张妙茹咯咯一笑,伸出双臂在后面抱住了傅恩奇,高耸浑圆的胸口紧紧地贴在心上人后背:“傅恩奇你不要担心,我爸爸的枪可能是假的,你再瞧瞧。”
当时傅恩奇两眼眯缝,定睛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张维正手里拿着的塑料疙瘩,果然是仿真枪。
傅恩奇拿手轻拍着环抱自己的张妙茹手背,为了掩饰自己紧张过度的情绪,就开起了玩笑:“好姑娘,我刚才吓得可不轻,都尿了。”
张妙茹这会儿来到傅恩奇的正面,白了他一眼,撒娇似的抱住了男朋友,温柔婉转的嗓音说道:“傅恩奇,你总是护着我,想也不想的,在第一时间就把我护在身后。我好恨,也好爱……”
“恨?恨什么?”傅恩奇左边拎着各类礼物,空出来的右手,食指中指轻轻地挑起女朋友玉质可人的脸庞。
那时候,张妙茹抬眼凝视傅恩奇的眼睛,只见他满满幸福的神色间,对自己满是宠溺的微笑。
张妙茹看在眼里,不由得痴了醉了,心也化了,暖得甜蜜,恨不能立刻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了傅恩奇。
那时,张妙茹娇柔绵缠地回答:“我恨你爱我……”
“姑娘你等会儿!”傅恩奇有些抓不着头脑“你恨我爱你?这是怎么个说法?”
“傻瓜。”张妙茹伸手打在傅恩奇脸上,很轻很柔,和情深意厚的爱抚没有什么两样。
只听姑娘家娇声回答:“傅恩奇,你爱我爱得不顾一切,甚至愿意付出生命……”说着,张妙茹朝傅恩奇亮出了天下无敌,并且功力深厚的二指禅。“你对我的爱,是我最恨你的地方!”
“傻姑娘,你说什么糊话呢?我爱你爱得死心塌地还不好啊?”
傅恩奇忍不住伸手,在女朋友的娃娃脸上轻轻掐了一把,同时预防性地,把姑娘家的小手抓在掌心,以免她情不自禁地展示两下博大精深的二指禅功夫。
“可是傅恩奇,你想过没有,要是为了救我,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除非我立即随你去,不然余生必将在自责和痛苦的煎熬中度过,你想过没有啊傻瓜?”
“说实话,我没有想过。”傅恩奇神经大条地哈哈一笑。
“所以说你这家伙最讨厌了。”张妙茹说是这么说,娇嫩无比的身子却紧紧挨着心上人。张妙茹感受着傅恩奇的心跳,轻嗅他男子汉的气味,何其幸福的一刻,并非任何人都有机会享有。
“傻姑娘就爱胡思乱想。”傅恩奇不以为然地呵呵一笑“小妙茹有了危险,我傅恩奇是必救的,但果然有谁想要我的命,那恐怕还欠点火候。”
“说大话!”张妙茹听到这里,白了心上人一眼,明亮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缱绻的爱意。
“没有。我是世界上最谦虚的人了。”傅恩奇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地说“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妙茹宝贝,哪里舍得让人杀了?我要照顾你们,爱护你们,平平静静,安安宁宁地陪你们度过漫长一生呢。”
张妙茹听到这里,心头又甜又喜,又暖又安适,正要说两句女孩家对心上人的绵绵情话,却见到在不远处的果树灌木丛里,张妙茹的老父亲张维正,蓦地从西边蹿到了东边。
只见张维正这老头动如脱兔,手脚灵活矫捷,并且自以为隐蔽地猫腰曲膝,在果树的掩护下跑来跑去。
张妙茹正要喊一声‘爸爸’。
却看到老人家像模像样地半蹲在地,神情肃然而专注,他瞄准了在半空飞禽的小黑点,一枪又一枪地击出白绿黄三色的塑料子弹,一面叫骂,玩得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没被打中的麻雀等物,叫得叽叽喳喳好不欢快,好像在嘲弄地面的张维正,他那神奇的枪法,瞄准的位置最安全!
傅恩奇和张妙茹看到这里,对望一眼欢然而笑。
随后,姑娘家无可奈何地摇头,没好气地娇声喊道:“爸爸!”
张维正那时分明听到宝贝女儿喊自己爸爸,有点不敢相信,左望右望,鬼使神差,愣是没有朝女儿女婿这边看上一眼。
“爸爸,你又在胡闹什么?真是越老越淘气了!”张妙茹之所以这么说,是害怕傅恩奇嫌弃自己的爸爸。
但张维正偏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神情,仍旧没有把目光投到女儿这边。
而事实上,老人家到现在都认为自己是人老昏聩,有幻听了。
张维正叹了口气,沧桑落寞的声音招呼着脚边的摩基矮脚犬,一人一狗的身影,在果林间孤单地走了开去。
与此同时,傅恩奇很疑惑:岳父拿枪那会儿的战术姿态非常标准,难道以前当过兵?
想到这里,傅恩奇又瞧见小妙茹一本正经的训诫语气,不由得乐了,他在女朋友腰间的痒痒肉上轻轻一抚,逗得姑娘家娉婷玉质的柔弱身躯躲来躲去。
傅恩奇旋即抱住张妙茹,趁机会揩了点油。嘴上说道:“妙茹,我知道,你怕老人家像小孩一样疯疯颠颠,我会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