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凉,你先去雅诗兰黛那边坐一会儿。”傅恩奇若无其事地揽着小妙茹柔软的腰身。“挑几套化妆品,自己用,也给你后妈备一份。咱不能缺了礼数。”
“不要……”
此时此刻,张妙茹分明知道现场的情况,已经不是傅恩奇一味退让就能够控制的,但善良单纯的她,仍旧希望伤亡的人数能够减少到最小,毕竟傅恩奇的实力是经过一再考验的……他要么不出手,否则见血方休!
更重要的是,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士不免阵前亡。万一心爱的傅恩奇失手呢?早在两人相爱的初始,张妙茹婉转娇柔的小心肝就被傅恩奇占据,哪怕他擦破点皮,姑娘家也会心疼的不得了。
与此同时,黑脸膛和黄牙保安趁人家情侣绵缠之际,手握寒光乍亮的砍刀,一左一右,一言不发地逼近。
“你要乖乖的。”傅恩奇双臂伸展,将张妙茹柔软的身子搂入怀抱,下巴抵着姑娘的肩头,轻抚她后背,同时毅然决然“谁也不能打你的主意。”
傅恩奇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除非我死!
“砍他!”黑脸膛的嗓门出奇刺耳,手中明晃晃的砍刀在虚空中大力一劈,命令声下,身后二十多把砍刀叫嚣着蜂拥而上。
那时候,张妙茹眼中刀光无数,只见十来米开外,每一名保安,每一张丑恶怪异的大脸,一道道凶狠恶毒犹如毒蛇一样的目光直刺而来。
张妙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从来不知道:人心这样毒辣。互不相识的人可以用冰冷的武器杀死对手。
十万火急的当口,傅恩奇将张妙茹推后两米,与此同时,他把护身的宝贝塞到了女朋友掌心。
“我爱你!”
傅恩奇深情地注视着女朋友。喊完这三个字,猛听见脑勺后面,狠辣至极的刀片子破空而来!
傅恩奇弯腰矮身,反肘撞在那人的腕部,‘喀’一声脆响,傅恩奇夺刀****。
只见他身形矫健,出手时如光似电,侧身一脚飞踹,腕部断折的保安倒飞出去十来米,落地后浑身痉挛,连吐鲜血,估计内脏已经破裂!
“我也爱你。”
张妙茹眼角噙着动人的泪花,在心中决绝而深情地默念。眼望傅恩奇游斗在数十人之间,四面八方都有砍刀手在威胁着他的生命,而每一次,傅恩奇本可以下杀手,最后关头却又刀下留情。
傅恩奇变了。
那个时候,张妙茹忽然悟出了心上人的性格:原来傅恩奇一直在做的,就是用自身最激烈的方式去抗争,保卫自己,还有身边最爱的女人。
“我终于懂你了,傅恩奇而你,也已经明白生命需要敬畏!”张妙茹呢喃似的耳语,那一刻,她的心境变得释然而安宁。
张妙茹不知道的是,‘尊敬任何形式的生命,哪怕是敌人’这一观念,傅恩奇是从杀魄狼雇佣兵团前任狼王那里学来的。
只不过在女朋友的影响下,傅恩奇在结束一条生命的方式上,变得不再露骨而直接。
就好比先前被踹得吐血的保安,乍一看他没有外伤,其实肋骨齐断,重要的脏器全部破烂,就算出门就是医院的急诊室,并且有两百名专家主刀,那也是救不活的。
这当口,傅恩奇右前方冲来一个不要命的混子,只见他手里竟然拿着两把砍刀,羊癫疯一样乱砍乱削,围观的商客一见之下,纷纷倒抽冷气。
常言道横的怕狠,狠的怕不要命,连命都不要了,还怕什么?
然而傅恩奇正眼也不瞧,手臂一扬,砍刀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响那一刹,时间仿佛停滞,拿双刀的渣滓一向以‘疯狂乱刀’所向披靡,如今故伎重演,料定对手眼花缭乱必败无疑,这渣滓又怎么会料到傅恩奇是玩刀的祖宗?
只见眼前寒光一闪,拿双刀的家伙心中一沉,暗道:我完蛋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拿双刀的他会身首异处,但最后结果出人意料。
‘波’一声奇异的动静。
傅恩奇竟然避开了双刀的封锁和砍杀,用扁平而刚硬的刀面,死命拍在对手脸上。
那情状,分明是傅恩奇在拍蚊子!
刀面虽然不能致命,但并不意味着没有杀伤力!
被傅恩奇用刀面拍中的混子,下巴立时脱臼,每个嘴型像腐烂的蕃茄。他的半边的脸皮更是承受不了太大力道,‘啪’一记脆响过后,撕裂出血,紧跟着面骨下陷,起码十颗牙齿碎成散沙,连带着舌头一起成了碎肉酱!
这位保安和内脏破碎的同伴一样,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叫喊,直接倒地,不知死活。
前方又有两名恃强逞凶的渣滓,一个拿刀直劈傅恩奇头部,另一却滚倒在地,使出北方武学中最常见的‘地堂刀法’。
在古时候,地堂刀专门用来斩断敌人的马腿,现在拿来打架斗殴杀人放血致残,没有提防的人真得吃上血亏。
那时,傅恩奇上下两路都遭砍刀封锁,围观的商人看客,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好像在场上厮杀的是自己,一个个满头大汗,手心都被指甲掐得生疼。
说时迟那时快,傅恩奇虽然手里有刀,但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次用刀锋对敌,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一名真正刀客的绝技!
只见使地堂刀的渣滓已经滚到傅恩奇脚下,一柄明晃晃的大砍刀横劈斜削,配合着进攻傅恩奇上三路的同伴,两相夹击,形势无比险恶!
与此同时,傅恩奇又听见耳后刀声啸响,来不及回头,因为除正前方势如破竹的大砍刀,脚下地堂刀,身后的偷袭刀,左侧方居然又冒出一个王八蛋!
情势之危急,似乎已经一边倒傅恩奇惨遭乱刃分尸!
那当口,围观商客中,不少人发出刺耳的尖叫,更有一些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张妙茹情急之下上前两步,捂着嘴想哭却不能,此时此刻她晓得:最关键的刹那,绝对不可以让傅恩奇分心!
张妙茹咬着丰腴粉润的樱桃小嘴,心中火烧火燎之际,已然作出了最后的决定:如果傅恩奇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自然还要跟着他,这坏小子,可不能拍拍屁股抛弃了我!
前、后、下,左侧,四个方向都是冰冷的刀锋。
电光火石间,傅恩奇咬紧后牙槽,全身血脉扩张,血液加速流动,只在零点一秒的工夫里,身子不转,头也不回,后发制人反身一刀,用的是刀背,虽然如此杀伤力一点不比刀锋弱势!
只听一声“怦”傅恩奇的刀背砸中骨头发出了结结实实的闷响,耳后刀锋破空的威胁消失不见,紧跟着一个人倒地的顿响。
解决掉一方,还有三处威胁迫在眉睫,傅恩奇这边更不停留,地堂刀贴着地面刹那间砍到,傅恩奇眼角余光一挑,大腿肌肉绷紧,小腿扬起炎生,脚尖犹如铁锥钢锤横空出世,一脚踢中滚地堂渣滓拿刀的手腕!
‘喀’一记骨碎脆响,滚地堂这位,腕骨粉碎性骨折,剧痛袭来,滚地堂的渣滓痛不可当,手头一松,连自卫保命的刀都不要了……
这刹,一米多长的砍刀即将落地,傅恩奇眼疾手快,脚尖轻挑,一股力道带着砍刀腾空而起,并且刀尖朝外,直扑向左侧方的威胁!
‘当’。
两把相击一处,左侧方的保安虎口剧痛,低头看时,拿刀的手掌从拇指位置裂成两半,鲜血长流。
傅恩奇一口气不停,转过刀身挡开攻击自己上三路的混子,手起刀落,啸响过处,左侧方那位用崩裂的虎口捂着鲜血狂喷的喉咙,满脸震惊和恐惧!
与此同时,虽然外围还有十几名保安蓄势待发,但是和傅恩奇近身肉搏的却只剩下正前方的一个。
这家伙本来是辅助地堂刀,用上三路的刀法吸引敌人注意现在地堂刀无刀,上三路的花架子根本不堪一击。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傅恩奇换了口气故伎重演,力道之猛恶,令人咋舌。
当下一个刀面,死命拍在上三路混子的天灵盖上,那景象,分明就是凉菜厨师拍黄瓜干脆利落。
只听得‘咵啦’一记半脆半闷的顿响。
那上三路渣滓的骷髅头登时碎裂,天灵盖瞬间塌陷,那怪异恐惧的惨状,就像被揿掉了头盖骨的猴脑,脑浆在碎裂的头骨内部受到严重的挤压,大量脑浆从耳朵及口鼻处溢出!
傅恩奇神情一窒,今天是看望岳父大人的好日子,他本来不想杀人,但是现在,内心深处嗜血的一面开始了可怕的觉醒……
当时,滚地堂的渣滓因为腕骨断碎,痛苦得满地打滚,位置就在傅恩奇的脚下。
这样杀人的好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傅恩奇抬脚就是一下,踏在滚地堂的混子胸前足足四成的力道,已经能够开碑裂石,一般而言,数十年胸口碎大石的练家子,也挡不了傅恩奇这么一击。
最后果不其然,只见地滚地堂的混子被傅恩奇踏中胸口,大痛,双手抱着傅恩奇的脚踝,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有惊愕,痛苦,仇恨,悲哀……
傅恩奇眼中寒芒暴长,四成力道改为五成,这样一来,脚下的渣滓毫无活路!
“啊!”
滚地堂这位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大叫,紧跟着,近处围观的群众骇然发觉,这家伙的胸膛‘喀喇喇’一串动静,分明是十几根肋骨齐断。
眨眼工夫,滚地学的胸口直接下陷,就像被掏空的玩具,上面披着一张严重凹陷的人皮,仅此而已。
这位被傅恩奇一脚踏死的渣滓,他的肺部组织及其它内脏,受到傅恩奇脚掌重压,很大一部分从他脱臼的下巴里像污泥一样溢出来。
傅恩奇忙不迭躲开,这么恶心的东西溅在身上,哪里还洗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