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话音未落,忽然见到傅恩奇舌尖上溢出一滴泛着泡沫的唾液,正要怪男朋友不怕恶心不怕羞,却见傅恩奇眼睛一转,盯着唾液,竟然就成了搞怪小丑似的斗鸡眼儿!
‘扑哧’一声。
张妙茹家上排贝齿轻扣下唇,好不容易展颜一笑。
“唉……笑了笑了。”傅恩奇见到张妙茹好看的娃娃脸上舒展笑容,不禁吁了口气,如释重负。
与此同时,就连边上的围观群众也被傅恩奇逗乐了。
“你的笑容真好看。”傅恩奇双手捧着张妙茹的娃娃脸,宠溺而专注地凝望着。
张妙茹心头暖意泛滥,感激地凝望傅恩奇瘦削的脸颊。此生此世,能够得到他如此深沉而不顾一切的爱意,让姑娘如饮琼浆玉液,悠悠然,陶醉不已。
“闹够了没有?”带头的保安煞风景地大叫。他早看得不耐烦了。
此时此刻,傅恩奇眼中只有小妙茹,任何人说任何话,都是癞皮狗乱叫。
傅恩奇说:“姑娘瞧好了,我给你出气。”
小妙茹用力地点头,捏着自己柔弱的小拳头,在心上人面前鼓励似地扬了扬。
傅恩奇转过身来,词锋上变得锐利:“做人可以无耻,但不能下三滥。”
傅恩奇站在场中,盯着那名带头喊话的保安,只见这家伙倒也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如果不说话,嘴皮不上翻,没有大黄牙,倒像极了一名足不出户,只知道吃软饭的王八蛋。
傅恩奇接着先前的话道:“大伙都听到了,这帮保安就是对我的女朋友图谋不轨,诬陷我们偷东西的目的,就是为了搜她的身子!”
“你你……你!”
几名保安只知道你来你去,却因为被傅恩奇抢白在先,说破了他们图谋而哑口无言。
一下子,七名保安面面相觑,带头两个更是恼羞成怒,到最后竟然耍起了无赖:“我说你偷了东西,你就是偷了东西!”
“拿证据出来?”傅恩奇将手一摊,人们只见他掌心有牙印也有刀伤,更有厚厚的老茧,不禁都倒吸一口气,纷纷猜测傅恩奇究竟是什么身份,更有人越发确定,这位身姿挺拔的青年,百分之两百是军中响当当的人物。
带头保安听到这里,不禁脸露微笑:“证据就是要搜身以后才能拿得出来。”
“那现在你凭什么喊我是贼?”傅恩奇眼中暴发出两道漠视一切生命的目光,直逼众保安。
“我看到的。”带头的黄牙保安随口一答,却不敢和傅恩奇的目光接触。
“你为什么不当场抓我?而是等到现在?”傅恩奇据理力争,毫不退让。
带头保安神情一窒,略一思索才答上来:“我……我怕你抵赖,因为没有出商城,你的行为就不能算偷。”
这会儿轮到傅恩奇犯难了,难道非得搜身,才能洗脱保安对自己和妙茹的诬赖么?
傅恩奇转念一想,很快有了计较:“那咱报警好了,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个人渣来动手。”
带头保安明知道傅恩奇和张妙茹没有偷东西,只是事情闹大了,不能就这样把他们放走,叫来警察最好,正好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于是带头保安说道:“报警就报警,只有贼才怕警察。”
当下就有围观的人说:“我已经报了。”
又有一人说:“我也报了。”
傅恩奇回头望了女朋友一眼,示意她少安毋躁,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与此同时,傅恩奇转向众保安,严厉地皱着眉头:
“咱们把话说清楚了。如果我们没有偷东西,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带头的黄牙保安有些慌了,他没有想到傅恩奇会来这么一招。
傅恩奇的神情越来越严厉:“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偷东西,要是警察没有搜出来,你自己说怎么善后!”
“什么怎么善后?没偷东西就没偷东西,我们自然要放你走,谁也不会拦你。”带头保安只能这样回答,但他分明在避重就轻。
“就这样?”傅恩奇反问。
“你还想怎样?”带头保安有些恼了。
傅恩奇笑道:“你刚才斩钉截铁地说,亲眼看到我偷东西,现在又说没偷就没偷……”傅恩奇省略了接下来的话。
在场的围观群众听到这里,不用傅恩奇把话说透,也知道带头保安嘴皮子翻上翻下,说他没有证据是好听的,其实明摆着诬陷。
不料这位带头的保安一张嘴巴和舌头真他娘的贱,竟然在什么情况下都有话说:“你有可能把东西藏起来了,没带身上。”
傅恩奇倒吸一口气,这会儿虽然聚焦了六七百人的围观群众,但他还是有点忍不住要当场打死这保安。
“你刚才要搜身,说证据在我们身上,现在又说我们把东西藏起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不是傅恩奇亲耳听到,绝对不会相信温婉可爱的小妙茹,被逼急以后,言辞会变得如此犀利。
傅恩奇惊喜地回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女朋友的脸庞。
张妙茹嘻嘻一笑,对心上人眨了眨俏皮的眼睛,伸手挽住他的臂膀,转而对众保安冷冷道:
“几位保安明明白白地把话说清楚,既然亲眼看到我们‘偷’东西,那我们偷了什么?在哪家店里偷的?又藏在了什么地方?”
傅恩奇听到这里,对小妙茹竖起大拇指,爱怜夸赞:“好样的姑娘,好样的!”
张妙茹对男朋友甜甜一笑。神色间的快慰,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与此同时,带头保安习惯性地左手按右手指骨,右手按左手指骨,只听骨节发出炒豆一样的脆响,似乎在展示着内含的力量和威胁。
然而这类举动在傅恩奇看来何其幼稚,通常就是中学生拿来吓唬女同学玩的。带头保安有脸拿上台面,看来他本身就不上档次,连混黑也是个下三滥。
“我女朋友问你话,按手指骨头做什么?”傅恩奇戏谑地一笑,凌厉逼人的丹凤眼睛却没有半分笑意。
带头保安听到傅恩奇挖苦自己,脸现尴尬,大怒:“你们这对狗男女没完没了?!老子放你们走就是了,废什么鸟话!真麻痹的给脸不要脸!”
带头保安每吐一个脏词,傅恩奇就会在上千名围观商客面前,竖起一根手指头。
狗男女,老子,鸟话,麻痹,给脸不要脸。
五个脏词,五根指头。后面四个就不必管了,在傅恩奇看来,狗男女三个字,已经足够带头保安死八百次!
“我们偷了什么?在哪家店里偷的?”傅恩奇重复着张妙茹的质问,凛然生威的扎实脚步,跨出去就一米。
那时候,只见傅恩奇目露凶光,不依不饶:“你是没听见,还是故意听不见?!”
带头保安听得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此刻,他不仅理亏,而且还很理亏。
当下,带头保安恼怒地嘴皮一翻,眉毛拧成麻花,心里面不住乱骂:这对狗男女好厉害,搞得老子都下不了台。随他妈的去了,老子随便说几样商品糊弄过去,就这么着吧。
想到这里,带头保安为了掩饰自己不敢直视傅恩奇的目光,伸出了右手,用左手掰着指头:“你在杜嘉班纳偷了两条内裤,你在茹玉珠宝偷了一条项链,你在aigner皮具专卖偷了一只小钱包……”带头保安信口雌黄,如数家珍,倒也有模有样,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傅恩奇和张妙茹对望一眼,欣喜地交换了目光,心意相通的二人,不由得脸露微笑。
那个时候,只听傅恩奇高声道:“大伙可曾听得明明白白!咱们现在就去这几家店面,请店员们仔细盘查录像,还有柜台上面的商品。看看我和女朋友有没有偷窃!”
带头保安听到这里,心头猛然一沉,刷一下子冷汗直流,这不是明摆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带头保安知道,只要一查录像,从顾客进门到出门,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摄像头的监视,而自己说慌满嘴跑火车,百分之百得露馅,到时候工作不保是轻的,说不定还得吃官司!
这位带头的黄牙保安,急得火烧眉毛,寻思:我可是堂堂清华高中毕业的高材生,前途不可限量,大把的娘们等着我去操,怎么能够在阴沟里翻了船?
想到这里,黄牙一声怒吼:“谁也不准离开!”情急之下他乱扯一气“这里除了保安,谁也没有资格查看任何店面的监控录像!”
喊完这些话,大黄牙双臂一张,对狼狈为奸的同伙连使眼色。一下子,七八保安抽出了腰间一尺多长的橡皮棍,气势汹汹地环顾围观人群。
这会儿傅恩奇没有说话,也用不着他开口,无缘无故受到保安威胁的围观商客,立时火大,只听他们七嘴八舌:
“怎么着?想动手?”
“我擦,以多欺少?”
“仗势欺人?有种放马过来!”
“理屈词穷,恼羞成怒了?”
商客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几名保安质问得无地自容,黄牙保安的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他本想用武力震慑围观群众,没有想到结果适得其反。
黄牙大保安见状大怒,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掩饰自己道貌岸然的丑恶嘴脸,只见他咬牙切齿:“这是你们自找的,一个个麻痹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的事实情况明摆着,带头保安诬陷了傅恩奇和张妙茹,奸计不成,反而被剥下了光鲜而正义的嘴脸,他怒不可遏,脸皮再厚也没地方搁,转身就叫小保安去搬了救兵,一面冷笑着威胁:
“出来混,单枪匹马成不了气候,所以老子给你建议,就是做缩头乌龟。”
傅恩奇一声冷笑,斜眼瞟着保安去搬救兵,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的拳头好些天没有开荤,正好今天大开杀戒!
没过多久,呼啦啦一片白衬衣黑裤的保安蜂拥而至,目测之下,少说也有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