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恩奇用耳语的音调,在沈冰晴面前说完了这些话。r
沈冰晴娇丽的鹅蛋脸红一阵白一阵,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到了嘴边,见到傅恩奇冷漠的神情,她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r
最后,傅恩奇用正常的语调说:“好了,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就不要再让手下拦着我。”r
傅恩奇望着沈冰晴,过了三秒,转身就走。没有说再见。r
傅恩奇在心中想到:要是我俩还有机会再见,老子就离挨枪子不远了。r
沈冰晴听完傅恩奇气死人的一番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又苦又难过。但是他偏偏说得很有道理,让自己没有办法去辩驳。r
沈冰晴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这个时候,在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抑或这个问题,早已经埋在她内心的最深处,只是一直以来被沈冰晴不自觉地压抑……r
那个时候,傅恩奇在塌鼻梁和另外两名握拳警官的盯视下,缓缓走向戴湘雪一行。r
只听沈冰晴娇柔却不失强硬的语调喊道:“傅恩奇你等等。”r
傅恩奇没有停下,他堂堂杀魄狼雇佣兵团的狼王,放在国外,哪里被人开过黑枪,被人如此鄙夷和侮辱过?r
傅恩奇实在是受够了沈冰晴,哪怕她长得再漂亮,身材再火辣,在傅恩奇眼里,也不过是一具臭皮囊。r
“傅恩奇你等等啊。”沈冰晴喊是这么喊,明知道傅恩奇不会停下,她只有迁就他,小跑起来,追他。r
与此同时,三名警官再一次出手,试图阻拦傅恩奇。只不过这一回,包括塌鼻梁在内的警察都没有那种耐心去拼拳脚,他们直接拔出了枪口,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分明对准了傅恩奇的头部,膝盖窝,还有背心。r
但是傅恩奇又怎么会惧怕三支手枪?r
他料定三个警察不敢无缘无故地开枪。即便开枪了又如何?除死无大事,死都不怕,还怕什么?r
所以傅恩奇依旧我行我素,朝戴湘雪等三个姑娘不缓不慢地走去。r
此情此景,戴湘雪,范玉滢,谢思文,她们仨的眼睛里,只有傅恩奇刚正凛然,无所不惧的气势。好像三个警官是不法分子,而傅恩奇才是正义的化身……r
最先反应过来的戴湘雪,对于这种程度的剑拔弩张,她那商战上的巾帼气魄便显现出来。那个时候,她大方得体地对傅恩奇微微颔首,说:“傅恩奇,你就听沈警司把话说完。我们会等你。”r
傅恩奇知道,戴湘雪这姑娘在给双方下台阶,罢了。他停下脚步,同时沈冰晴已经追上。在说话之前,沈冰晴望了眼身后的三名随从,他们每一个人都十分乖觉,退到了数米外。r
戴湘雪虽然想知道沈冰晴对傅恩奇说什么话,但她和身边的姐妹,也不是那种喜欢探听别人隐私的姑娘,当下也识趣地离远了些。r
“你说吧。”傅恩奇望着沈冰晴,她比他矮半个头,身材相当高挑。r
沈冰晴嗫嚅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傅恩奇,你上次,就是我们在医院旁边的面馆门口,你说过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r
“是啊。”傅恩奇点点头。r
“你说话算话?”沈冰晴目不转睛地望着傅恩奇瘦削的面孔,那个时候,她忽然觉得,傅恩奇未免太瘦了一点,可他在面馆里又能吃下那么多。这也许是青少年时期营养不足的后遗症吧。不知道他以前的生活充满了多少苦难?r
这个时候傅恩奇说:“我傅某人说话,向来算话。”r
沈冰晴微微一笑,点头说:“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做朋友呢?”r
傅恩奇听到这里,果断地摇头,他说:“我高攀不上你。”r
“不想做朋友就不想做。说什么高攀不上。”沈冰晴没好气地说“你还不是说话不算话。”r
“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但是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友情的基础,你当初也把话说得够绝了。事情也做得够绝了。你现在说想做朋友,我没办法接受。”r
“你……你怎么这样……”沈冰晴又红了眼圈,想她从小到大,多少人把她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这一回主动请求傅恩奇原谅,却不料热脸贴他的冷屁股。r
“怎样?”傅恩奇没有一丝表情地反问。r
“小心眼啊。”沈冰晴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你很了不起么?我才不稀罕!”r
“嗯。”傅恩奇就是想听到这几句话。他的目光投在戴湘雪那边,转而望着沈冰晴的眼睛,似乎这才是真实的她。r
就在这个时候,沈冰晴伸出手臂,狠狠地推在傅恩奇胸口,恼羞成怒道:“以后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的话,叫你吃不了兜着走。”r
傅恩奇被沈冰晴一推,顺势倒退,也没有再和她说上半句话。转身走向戴湘雪,弄得沈大警司好不尴尬。r
那个时候,沈冰晴恨恨地跺脚,寻思:我对他那么客气,这臭流氓还摆着一张臭脸。真讨厌。r
沈冰晴心中对傅恩奇咬牙切齿,但见他和三个同样漂亮的大姑娘处在一块儿,心里面不由得涌起一股无名火。r
傅恩奇驾车离开后,沈冰晴率领十名干警,分五辆出租车跟上了他的大众。r
看影视剧里面,被跟踪的高手一眼就能察觉自己有尾巴,但现实生活里面,有路口,有红绿灯,尤其是在华夏,车水马龙,出租车遍地,要察觉到身后的尾巴异常困难。r
而沈冰晴的策略是,一辆出租车跟一至五公里,由下一辆接着跟,如此循环,要不是傅恩奇观察力,已经到了非人的地步,恐怕还真发现不了。r
傅恩奇那时候苦笑不已,反正这次也没有打算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就让沈冰晴做一回免费而强势的后援也不错。r
那时候,戴湘雪本想坐副驾驶,但是两个姐妹笑话她重色轻友,无奈之下,三个姑娘一起坐后排。r
戴湘雪给出一个地址,傅恩奇在开往目的地期间,范玉滢忽然问起那女警的情况,只听她说:r
“那女警好漂亮,傅恩奇你怎么可以对她那样粗鲁?”r
“是啊是啊。”谢思文在一边附和。r
傅恩奇嬉皮笑脸道:“我的温柔都贡献都给你们了,没有多余的温柔给那个女警。”r
“你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戴湘雪这会儿倒替傅恩奇解释起来,她将那天在银行里发生的劫案,小心翼翼地描述出来,生怕有些出入,让傅恩奇那天的举止变得流氓而轻浮。r
范玉滢听在这里,几乎脱口而出:“傅恩奇原来你这么坏?”r
“真是坏到极点了!”谢思文在一旁附和“我要是沈警司,也得揍你恨你!”r
傅恩奇目光扫着马路,百无聊赖地回答:“我傅恩奇已经坏到了骨子里。请原谅我这一生放荡不羁。”r
谢思文伸手敲了一下傅恩奇的后脑:“看不出来啊你,倒是敢说实话!”r
傅恩奇笑道:“你把我脑袋敲碎了。赔我。”r
“神经病。”谢思文啐了一口,转而和两个姐妹说笑,不再理睬傅恩奇。r
戴湘雪这时望向傅恩奇,瞧他脸色不好看。忍不住问:“傅大哥,还在因为沈警司生气?”r
傅恩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回想沈冰晴望向自己的最后一眼,她那眼睛里包含着的复杂感情,不由得寻思:沈冰晴毕竟是姑娘,从小到大估计没受过委屈,今天和我闹得这样僵,也难为她没有把我枪毙了。r
驱车前行,三个姑娘有说有笑,傅恩奇正常速度下,半个小时的行驶过程,耳听莺歌燕语,倒也如沐春风,惬意非常。r
到了戴湘雪给出的地址,傅恩奇老远就看到,大楼正门前挂着金光闪闪的铜字‘鑫金’。r
他踩下油门,正要拐进大楼的停车场,不料保安突然放下横拦,拒绝傅恩奇开车入内。r
“干什么的?”一名头染黄毛的保安,趾高气扬高声喝问。r
傅恩奇心中寻思:我来操你妹的。嘴上却不卑不亢地一句:“例行公事。”r
黄毛保安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傅恩奇,瞧这家伙面无二两肉,模样是挺冷酷。r
“好一个例行公事。”黄毛保安‘嘿’一声冷笑,又见傅恩奇气宇轩昂,大有凛然威势,黄毛保安不由得自惭形秽。而后腹诽不已:操,一个司机拽什么拽。r
黄毛保安略一弯腰,斜眼打量时,目光落在车后座,就在那时,他那一对黄狗似的眼珠就亮了起来。r
原来黄毛保安猛然见到大众后座上,三位姑娘如花似玉,好像天仙那个下凡。不禁怦然心动,色意大起!r
更重要的是,这不开眼的大众司机,要进门也不晓得先递根软壳中华,还拽拉叭唧的说什么例行公事!r
当下,黄毛保安有意为难傅恩奇,同时也想看看,后座三个着装干练,举止强势的美貌姑娘下车走路的模样,想必她们的身材是前凸后翘,小曼腰左一扭那么右一扭……r
黄毛保安猥琐地想到这里,便说:“非本单位车辆不准入内,你们四个人要进的话,就下车吧。”r
傅恩奇察言观色,早知黄毛保安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傻逼,虽然心头火起,却也没有发作。r
与此同时,戴湘雪小声说:“傅大哥,办正事要紧,我们下车就是啦。”r
傅恩奇盯了眼黄毛保安。令其头皮一麻,而后开着大众,在鑫金建筑外围,找了一个停车位。r
五分钟后,傅恩奇伴随三女重新回到门卫间。r
整个过程,傅恩奇越想越怒,憋了一肚子火,本来嘛,临行时候没来由的和沈冰晴起争执,现在又被一个保安刁难,怎么想怎么不顺。r
一行四人再次再次见到黄毛保安的时候,看到他正巧在接待一辆银色的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