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饮料瓶即将打中女孩,那男子的骂声尚未落下的时候,一抹挺拔的黑影闪身而出。不用说,这人影就是傅恩奇。r
只见傅恩奇长臂一探,眨眼瞬间,拿住了在半空飞速翻动的饮料瓶,身形微微一晃,也不见他有大动作,那饮料瓶就飞回去,‘怦’的一声砸中那男子鼻梁。r
“啊哟。”r
男子一声痛呼,右手捂着鼻梁,直到被砸中,才回应迟钝地弯腰躲避。r
傅恩奇呵呵一笑,转身望向女孩,便在这时,他惊呆了。r
不消说,傅恩奇在国外枪林弹雨浴血奋战的时候,身边极难得会出现异性,他不知道自己的艳遇值究竟多高,但回了华夏,亲爱的祖国,亲爱的漂亮姑娘们,竟然一个个,从自己久不见阳光的闺房中,探出了俏丽的脸蛋。r
只见那女孩杏眼微红,湿润却没有泪水的眼角,犹似沾露欲湿,两抹一字眉,干净清爽,与张妙茹弯弯柳叶俏眉毛,足可以平分秋色。r
再瞧,女孩鼻梁高挺,隆准有度,一抹樱唇,自然粉嫩,别样丰腴让人心头怦然而动。r
傅恩奇再瞧,女孩脸形唯一不足之处在于,颧骨稍高,给人一种单薄高傲,又无比倔强的感觉。虽然如此,傅恩奇也不禁被她的美貌吸引,眼睛一动不动地多看了几秒。r
便在这时,骂人打人一样不落的男子,捂着鼻血长流的脸颊,哭丧一样冲向傅恩奇。r
傅恩奇听声辨位,侧过身子闪到一边,脚下做一个小动作,只见脚掌向前半寸,那男子已经扑了个空,想要回头时,脚下因此被傅恩奇绊了一跤。r
男子没有丝毫防备,一跤绊倒是实打实的,当下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留下一抹血痕。奇的是,他没有立即昏死,反倒越发猛恶,还没有从地上爬起,就学电视剧中的高手,以单腿‘横扫千军’的招式迎敌。r
傅恩奇见状,也不躲闪,只是微微的那么一笑,男子扫过来的小腿说到就到,一下子打在傅恩奇脚踝位置。r
话说男子心里打算得挺满,原以为可以把面前这个身穿病号服的家伙扫倒,然后痛揍一顿出气。r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碰到的是傅恩奇顶着天立着地,肩上能坐人,臂上能跑马的人物,一脚扫到的位置,简直像踢到铁桩,对方纹丝不动倒在其次,主要是自个儿未免疼得要死,根本就是骨折了。r
男子抱着自己的腿,哀号痛呼,间或辱骂傅恩奇是什么东西,又道:“腿断了……啊啊啊……”男子在地上滚来滚去。r
“王八蛋……你赔钱……疼死老子了……老子跟你说,不赔个百八十万就没完!王八蛋!”r
先前的女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包括傅恩奇凝望自己的时候,多看了两眼,那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欣赏和赞叹,没有任何轻薄与猥琐。r
与此同时,女孩不禁秀眉紧皱,因为她深知自己的哥哥是什么货色,也知道他寻常时候,赚钱的法子不外乎坑蒙拐骗,而碰瓷,基本是玩得最成功的骗钱手段了。r
再瞧这位替自己出头的青年人物,身姿挺拔,面容俊俏硬朗,神情坚毅凛然,不怒自威,气度非凡。瞧他肤色偏近古铜,料想也是劳动人民,再瞧那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虽然说宽松的很,但也把青年人物肌肉饱满的身躯,体现得有棱有角有模有样。r
想到这里,一直以来忍气吞声的女孩没好气地说:“哥,你别装了。把妈妈看病的钱还我,我就放你走。”r
“说你是傻逼……你妈的还不服气!”女孩的哥哥疼得满头冷汗,哆哆嗦嗦“我的腿真断了。”他转向傅恩奇,恶狠狠地叫嚣“王八蛋,还不扶我去医院拍X光片!还不给我去买营养品补身子?顺便去银行取个十几二十万来赔偿老子的误工费?”r
围观人群听到男子滔滔不绝地勒索吓人,皱眉摇头的同时,几十条心居然都是同一个想法:这人渣怎么就不会死呢?明明是他自己跌了跤,又转身扫了人家一脚,怎么却说自己的腿断了,还狮子大开口呢?r
“哥你不能这样过分!”女孩面颊火辣辣地滚烫,有这样一个人渣至亲,其实也是莫大的不幸。r
“你就在医院门口,要进去还不简单?”傅恩奇冷着脸,轻描淡写“在此之间,我得劝你一句,自己杀人放火,贩毒走私,赌博混黑社会不要紧,但别连累家人。”r
“累你妈的逼!”r
傅恩奇摇了摇头:“你嘴巴就不能干净点,连自己的妹妹和母亲都骂得那样难听,你就不怕死了下拔舌地狱!”r
“下你祖宗十八代的逼逼!”女孩的哥哥恼羞成怒,断掉的腿又疼得着实厉害,破口大骂“我的妹妹爱怎么教训又怎么教训,我的老母爱怎么骂就怎么骂!”r
围观群众听到这里,纷纷出声指责:r
群众甲道:“这人怎么这样?”r
群众乙道:“这人还算个人吗?”r
群众丙义愤填膺道:“依我看,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打死算了。”r
群众丁不无讥刺地反问:“打死?你去打?”r
群众戊愤恨地咬牙切齿道:“我已经报警了,这种人渣关他个终身监禁也是浪费粮食,应该尽早枪毙才能为民除害。”r
就在围观的人民群众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时候,只见傅恩奇一脚踏中男子的胸膛,这该死的家伙,立即觉得大概有两三百斤的重物压在胸口,他气息一窒,纵然满腹长篇脏话,愣是叫不出半个字。r
那时候,只听中气十足的傅恩奇,高声道:“人渣,要换我以前的性格,你百来条命都不够我废的。”r
男子一张满脸脏汗的脸膛,因为喘不过气而涨得通红。r
傅恩奇松开脚掌,又道:“你听好了,三件事,第一,留下你妈看病的钱。第二,滚,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再让我看到你,没那么好说话。第三,永远别回来骚扰你的母亲和妹妹!否则……”r
傅恩奇冰冷无情的语气,在‘否则’两个字后面省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颈。r
女孩的哥哥瞧傅恩奇架势不像黑社会,但一身压迫性的匪气,却让人气息一窒。r
这无赖人渣在社会上好歹摸爬滚打了多年,那眼力说有也有一点,心里也很清楚,越是看不透的人越危险,而面前这位面无二两肉的病号,显然就是这样一个惹不起的人物。r
不过忌惮归忌惮,女孩的哥哥极好面子,即便打肿脸充胖子也在所不惜,当下硬着头皮骂到:“王八蛋!跟老子放狠话你还嫩了点!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叫你明天横尸街头?”r
他边说边起身,拖着一条断腿,骂骂咧咧地朝医院方向走。r
傅恩奇见状,上前一步:“想走?把你妈看病的钱留下!”r
“关你鸟事?”男子头也不回,脚下却走得更急“那老不死的哪里还有钱?得了五年尿毒症,连房子都他妈的卖了看病,还有什么钱,傻逼。”r
“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女孩听到这里,楚楚可怜的模样都快哭了“再说了,房子卖掉的钱,有一半都被你拿去挥霍了……你怎么能这样……你的良心都上哪儿去了,被狗吃了么?”r
女孩越说越心酸,语音都带着很重的哽咽意味,但她就是强忍着不哭,倔强的她,绝对不在人前表现出柔弱的一面。必须要坚强起来!必须的!她一次一次地告诫自己,除了母亲和最要好的闺密,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泪水!r
此时围观的人群已经超过上百人的规模,先来的群众正绘声绘色地为后到的看热闹者,讲述着整件事情的大概。r
于是乎,人民群众开始起哄,当听到女孩亲口说出卖房救命的钱都被男子挥霍的时候,纷纷指责他没有人性,大伙应该联名上书政府,这种人枪毙一千回都是罪有应得。r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忽然置疑女孩:“既然钱被用光了,那你还问哥哥要什么钱?”r
女孩咬了咬嘴唇,见大伙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大为紧张地同时,不由得因为无助而害怕。r
“没事,有什么说什么。”傅恩奇宽厚地对她笑了笑“有我呢。”r
女孩感激地看了眼傅恩奇,心里头的暖意阵阵袭来,同时还伴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信心,这一切都是陌生的他带来的么?好奇怪的感觉。r
女孩这时候清了清嗓子,道:“我哥哥趁我不在,在病房里对妈妈又骂又求的,老人家心软,听哥哥说要还赌债,不还就得被黑社会断手断脚,还清了他就会重新做人。”r
女孩说到这里顿了顿,吁了口气,转而凝望傅恩奇,希望能从他那儿再一次获得坚持下去的力量。r
傅恩奇没有让她失望,他一身正气,凛然不可犯,不怒自威,坚忍不拔,宁死不屈的神色,曾经无数次给予了杀魄狼雇佣兵团的成员,以战斗下去的人格魅力及精神信仰!r
所以说,连杀魄狼的成员都能被傅恩奇的一个目光所鼓舞,更别讲一个本就十分无助的年轻女孩了。r
女孩与傅恩奇对视了一秒,本来一片死寂的内心竟然汹涌澎湃起来,只听她继续道:“我妈妈……愣是让哥哥把爱心人士捐出来的十二万现金支票给骗走了……那可是她老人家治病救命的最后希望啊……”r
围观的人群和傅恩奇听到这里,无一例外地对女孩的哥哥怒目相向。r
女孩的哥哥感觉到自己遭遇众矢之的的场面,不由得狡辩起来,并且一个劲抹黑自己的妹妹:“臭娘们,你放屁!明明是你在外面养了野男人,把妈妈看病的钱拿出去花光了,现在居然一口咬定说我拿了钱,没良心的,亏得哥哥小时候那么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