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恩奇心中纳闷,脱口而出:“你别告诉我没有跳过伞?”r
“我有恐高症……啊……”r
傅恩奇死死抱着沈冰晴,两人在半空接连翻滚。r
“开伞,开……开……开……快呀……”沈冰晴吓得号啕大哭,泪水迷离中,她发现傅恩奇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煞白,只见右手哆嗦,好不容易抓住索环,死命一拉。r
“呼!”r
降落伞的特殊面料随风伸展的声响过后。傅恩奇与沈冰晴身形一坠,下降速度立时减缓。r
此时此刻,沈冰晴痛哭不已,她拼尽全力抱着傅恩奇,嫩滑白净的脸蛋贴在他颈部,断了线的泪珠无穷无尽,丰满又富弹性的胸口紧挨着他坚实的胸膛。r
没有干练没有强势,也没有伤害和鲜血。r
此时此刻,傅恩奇怀里,只有一个被吓坏的美丽姑娘。r
五秒过后,直升机在一处没有灯光的地方坠毁,橙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跟着又是醒目的蓝白色火焰四处纵横,乌黑的浓烟在空气中翻来滚去,爆炸的巨响久久不能平息。r
傅恩奇环抱沈冰晴的双臂已经麻木,好像他不是抱着温香软玉,而一块僵硬的木头。r
心跳数到十七下,降落伞带着两人顺利逃生,只不过他们落地的位置并非踏实的土地,而是一处水库。r
落入水中之前,沈冰晴突然一句话,让傅恩奇差点崩溃。r
“我不会游泳。”r
傅恩奇正想反问挖苦她:除了开黑枪以外,你还会什么?r
“扑通。”r
两人同时落水。r
巨大的降落伞在此时就像一张无边无际的渔网,罩住了水面,同时也挡住了傅恩奇浮出水面的去路。r
更糟糕的是,沈冰晴这姑娘不会水,当她开始在漆黑的水面下挣扎,情况却变得越来越要命。r
原来傅恩奇为沈冰晴脱下伞包扣带的时候,发现降落伞的伞绳缠住了她的脖颈,手臂等部位。r
想那伞绳是高强度纤维,弹性好,可伸长,如果不借助工具,光用人力可扯不断,何况还是在缺氧的水中。r
当时沈冰晴已经失去理智,傅恩奇知道照此下去,这姑娘必死无疑!r
傅恩奇强制镇静,花了两秒钟时间除去沈冰晴脖颈的束缚。随后他根本没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拉近两人间距离。r
在沈冰晴因为缺氧而双目翻白的时候,傅恩奇搂住她曼妙腰身,凑上嘴,将自己肺部仅剩的气体全部灌输到沈冰晴口中。r
得到一丝空气,沈冰晴精神一震,猛然间发觉傅恩奇这臭流氓居然在吻自己,那可是自己的宝贵异常的初吻!r
沈冰晴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急切间,她一拳捶在傅恩奇腹部。r
“哇……”r
傅恩奇连血带水和着气泡,劈头盖脸地喷向沈冰晴。r
这姑娘在水下避无可避,何况还被伞绳勒着手臂,一时间只觉得腥气扑面。r
下一秒,傅恩奇在腹部剧痛的刺激下,大脑清醒异常,他没有时间解决沈冰晴被伞强束缚的手臂,那个时候只能拖着她往水面浮去。r
结果该死透顶。那降落伞好像塑料薄膜,相当大的一片水域都没有了浮出水面的可能。r
傅恩奇因为憋气时间过长,控制不住地小便失禁,幸亏到处是水,没人发现他的狼狈。那时候傅恩奇眼前冒出无数星花,嘴唇和舌头变得麻木而僵硬,至于肺部,越来越瘪越来越瘪。分明有一双魔爪在前后挤压。r
傅恩奇此时完全没办法控制身体,而他所做的一切,仅仅是生存本能在驱使肉体不停地运动,就像被砍头的死人,手脚一样会抽搐会痉挛。r
不知过去多久,最多只有三秒,傅恩奇拖着沈冰晴游出了降落伞覆盖范围。不幸中的万幸。r
两人浮出水面,傅恩奇猛烈地大口吞咽空气。那种呼吸声,比丛林间茹毛饮血的野兽还要粗野百倍高亢千倍。r
肺部充满空气的感觉让傅恩奇感觉十分美好。可这时,他发现手中的沈冰晴,没有一点儿动静……r
傅恩奇心中一沉,侧脸看到沈冰晴这姑娘,娇好而精致的小脸在夜晚月华下,毫无血色可言。r
傅恩奇没有想要轻薄占便宜的意思,但又不得不这样做。他将沈冰晴拖上了岸。然后右手中指食指并拢一处,搁在沈冰晴下巴靠右的脖颈,还有跳动。r
傅恩奇当机立断,以掌作拳,一拳捶在姑娘家柔软丰满的胸口。r
傅恩奇虽然在国外生活九年,但洁身自好,从来没有碰过女色,就算有了陆婷婷这个女友,两人间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拥抱和接吻。所以说,傅恩奇今天是第一次摸到姑娘家的胸。r
那刹。r
傅恩奇惊呆了。r
那种柔软有弹性的手感,难以想像,简直比触电比中枪还要刺激,还要令人震惊!r
好在傅恩奇不必再捶第二下。只听沈冰晴一声清咳,一口湖水吐出体外。她醒了,已经能够自主呼吸。r
沈冰晴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肺部有空气的爱抚是那样美妙的一件事。r
但好像有点不对劲……r
沈冰晴突然间反应过来,无力的右手试图揪住傅恩奇:“你刚才摸我哪儿啦?”r
傅恩奇没想到姑娘家那部位会那样敏感。他无言以对,只能装作没有听见,动手给沈冰晴除去伞绳对她手臂的纠缠束缚。r
这个时候沈冰晴突然哭起来:“别以为我没有感觉,你摸我这……这儿了……”这姑娘无力地指着胸部“你这该死的人渣……你……”r
沈冰晴哭声越来越响,懊丧的就像失去贞节清白的姑娘。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保护了那么多年的初吻,养了那么多年的小白兔,居然在今晚一股脑儿地都让傅恩奇夺了去,哪怕他以救护自己生命为理由,那也不应该。千万个不应该。r
傅恩奇将沈冰晴带上岸后,自身已经不堪重负。而精疲力竭的沈冰晴,只是不断地重复:r
“傅恩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r
傅恩奇撩起自己的衣衫查看伤口,血已经被止住,因为湖水已经将伤口泡肿,但剧痛却没有丝毫减缓。r
傅恩奇吁了口气,这个时候,水库往南约摸三公里的地方,传来微弱的警笛。r
不用多想,傅恩奇知道接应沈冰晴的特种部队一定尾随直升机而来,他们一定看到了机身坠毁的火烧,还有一朵巨大的降落伞。r
如果警车全速前进的话,三十秒内就能赶到现场。r
傅恩奇想到这里,强撑身体,来到沈冰晴边上,他十分歉然:“我很抱歉。我只是想救你。我只是给你做了人工呼吸,还有心肺复苏。我很抱歉。”r
沈冰晴双臂护在胸前,低声啜泣中瞟了眼面前的傅恩奇。r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傅恩奇好像确实不好受,只见他满脸煞白,眉宇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痛苦。r
还有……沈冰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傅恩奇脸上,捕捉到了真正的男子汉才有的那种坚毅与隐忍!r
就在沈冰晴止住哭声,愣愣地发呆时,警笛声已经来到几十米外的林地。r
“多保重。”r
傅恩奇咬紧牙关,脚步踉跄地躲到了林间。沈冰晴目送傅恩奇的身影消失,心里面的疑惑越来越厉害:傅恩奇好像走不稳……r
过不片刻,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争先恐后地赶到水库岸边。其中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正是王开泰,只听他宽慰地笑道:r
“亏我们身上都有信号追踪器。”他上前扶起沈冰晴“我的好妹子,你受苦了。”r
沈冰晴东张西望,没有发现傅恩奇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她胸口一松。只说:“王大哥,我好冷。”r
沈冰晴展露一抹疲惫至极的微笑:“谁有衣服借我?”r
“瞧我这大哥做的。”王开泰见沈冰晴没事,高兴地一拍脑门,准备脱下防弹衣。r
“别呀我的王大哥……”沈冰晴虚弱地扶住了额头“防弹衣太重了。”r
“啊呀呀我这粗人……”王开泰大喊起来“先上车,开空调上暖气,快快快弟兄们,有惊无险,咱们打道回府。”r
王开泰话音未落,目光停留在沈冰晴胸腹部,他紧张地一声大吼:“唉哟,我说妹子,你受伤了?”r
众多特警闻听此言,全部视线聚焦在沈冰晴上身,一个个闭住呼吸,既为她的火辣身材而惊叹,又为她白色衬衫上醒目的块状血迹所揪心。r
沈冰晴被问得摸不着头脑,她偏过脑袋:“没呀,我没受……”说着她低头打量,一个‘伤’被生生地咽下了肚。r
血!r
“我没有受伤,这些血污是谁的?”沈冰晴的脑筋飞速转动,几乎在下一秒就联想到:在直升机上,我曾对傅恩奇开黑枪……他表现得很不对劲,如果他中枪的话……这些血迹,应当是跳伞的时候,我们抱在一起留下的。还有刚才,这流氓给我做人工……的时候,我在他肚子上捶了拳,当时他喷出的水泡里面有很重的血腥味……r
所有细节纷至沓来。r
沈冰晴越想越心惊,她恍惚间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对屡次救护自己的傅恩奇开了枪,并且放过了范文程!r
做人得有良心,得明辨是非黑白,沈冰晴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痛苦,如此一来,傅恩奇亲她摸她的罪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r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冰晴身上的时候,特警们停在林间十辆军车中,有辆车的头灯将远光灯改为近光灯,同时传来引擎被发动的声响。r
“谁在那里?”王开泰怪叫一声。r
只见那辆军车倒退五米,一个漂亮的甩尾,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过后,车内的傅恩奇已经调正车身,开足码力朝公路上飞驰。r
“快追!”王开泰愤怒地咆哮“妈的,敢偷特警的车,这小毛贼不要命了!”r
十名特警同时做手势接下命令,也不说话,径直上车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