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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长枪短炮


张妙茹别转脸蛋,瞧着傅恩奇的苍白脸色,假装没看到父亲狼狈不堪的神色,也没有听到那一记爆栗声响,身为女儿,她能做的只有为懦弱的父亲保留最起码的尊严。r

“老婆别生气……”张父腆着脸笑道“不看妙茹的份,你也得替病床的人想想嘛。”r

“你还敢插嘴?”小翠举手右手,作势要打。r

张父双手抓住老婆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走了,我陪你去买东西,消消气。”r

小翠在丈夫脸上啐了一口,转而老气横秋地吩咐张妙茹道:“妙茹。”r

“我听着的。”张妙茹甚至没有正眼瞧上后妈一眼,心中对她确实厌恶至极。r

“妙茹,虽然我不是你亲生母亲,但一直都在操心你的终生大事。”小翠煞有介事地说到这里,等待着张妙茹感激涕零,没承想人家姑娘不领情。r

没有办法,小翠只得继续道:“我看南峰真的很优秀,前途无可限量,你们反正订婚了,趁早就住一块得了。免得我到手的好女婿跑了。”r

又来游说我跟柳南峰同居。张妙茹听到这里大为反感,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语气冰冷道:“我是成年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有分寸。”r

小翠后妈见张妙茹又是这么一句,心头有气,但不好明着来,只得指桑骂槐道:“这野男人是谁呀?”r

小翠后妈言下所指正是傅恩奇。r

张妙茹听到这里,没来由生出一股无名火,寻思:什么叫野男人?她把我当什么了?r

“要不是他出手,我现在已经摔死了。”张妙茹回头盯着小翠后妈“你猜南峰愿意和一具尸体同居么?”r

小翠后妈见一向温文尔雅的张妙茹言语如针刺,当下气得不行,她正要撕破脸皮大闹起来,却见张父及时夹在两人中间,陪着笑脸道“小翠,妙茹还小么,同居不同居的,这是我们才干的事。”说着,他一脸坏笑,一双眼睛夸张地瞟着小翠后妈的胸部。r

小翠忍俊不禁,伸手狠狠掐了丈夫一把。转而瞪了眼低头不语的张妙茹,冷哼一声,离开病房前她说:“今天我心情不好,你把那条钻石项链给我,就是标价一百八十万的那条。”r

张父急道:“不成啊小翠,那项链已经有买主了,我不能言而无信……”r

小翠剜了丈夫一眼,双臂环抱胸前,挤出一条深沟,同时嗔道:“我不管,我看中的东西你敢不给我?”r

张父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当下答应了她,并让打发她先回车里等着。r

等到小翠离开,张父指着傅恩奇道:“这小子不错!我看比柳南峰那小白脸强。瞧他胸口的键子肉,瞧那些伤疤,没打过仗的人锻炼不出这样的体魄!”r

“爸……”张妙茹白了父亲一眼“别让你的老婆久等了,回去又要被欺负。”r

张父尴尬地一笑,加快语速道:“妙茹啊,女孩得懂得洁身自好,订婚又怎样?千万别和柳南峰同居,这小白脸,用我的钱去打关系,哼,小白脸,见了我的面都不客气一下,只黏着你妈,哼,小白脸,哼!”r

张妙茹见到父亲老顽童似的滑稽言行,不禁失笑。r

张父这才放心:“不生气了乖女儿,生气容易老。笑一笑。唉,这就对了。”见到女儿展露笑容,张父又道:“忘了说妙茹,我往你户头上转了三百万,爸爸最近手头紧,只能打这么多了。”r

张妙茹摇头皱眉道:“爸,我跟你说好多遍了,您在大学时候给的钱,我还没花完呢,现在工作了,我工资也不低,真得够用了。”r

“唉,爸爸不能时时照顾你,你有钱傍身,爸爸心里才安心。”说着,张父急匆匆地往外走,一面走,一面将握拳的手臂举在胸口,同时自言自语:下次得把宝石藏好一点,是时候给我的小妙茹攒嫁妆了……r

张妙茹望着父亲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要不是傅恩奇仍旧抓着自己,她肯定要送父亲出门的,毕竟父女俩一个月也见不到两回。r

另一方面,父亲虽然懦弱怕老婆,但是真得很爱自己。张妙茹眼眶湿润:就这方面而言,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r

两个小时后,因为抢救及时,加上傅恩奇本身生命力惊人,他就醒了过来。r

睁开眼睛时,傅恩奇发现张妙茹的手腕到现在还被自己抓着,他忙不迭松手,生怕阻碍了张妙茹手腕的血液流动,把她的手掌弄坏死了。r

傅恩奇一松手,刚刚睡下的张妙茹就被惊醒。r

两人互相对视了两分钟,什么话也没有说,傅恩奇最后因为虚弱而闭上了眼睛。r

至于张妙茹,她望着傅恩奇包着绷带的手腕,想起刚才手术看到的上下两排牙痕,张妙茹心头好一阵心酸。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处,张妙茹看到被傅恩奇紧抓后留下的几个指头的淤痕,又刺又麻的感觉说明血管正在通血,一丝暖暖的甜意轻柔地滑过她心间。r

这个时候,走廊里嘈杂起来,不过片刻,傅恩奇所在的病房涌入大量记者,长枪短炮照相摄影,对着傅恩奇就是一通闪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其中还带提问,问题涉及到当日在银行勇斗匪徒又中枪的经过。r

傅恩奇心想:这事有点过期了吧?r

一问之下他才知道,自己因为枪伤住院的几天,消息完全被封锁了,就怕抢劫银行的匪徒还有同伙,所以媒体朋友全不知情。而这次之所以被发现,是因为救张妙茹的时候,看热闹的人认出了他,报料热线一打,消息就开始扩散了。r

“请问傅先生,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而救人?”r

傅恩奇觉得这样的问题,完全是记者用来灌水混饭吃的。不过面对这么多摄像机,他也不好发火,只得淡淡地说:“张大夫医术不错,活着可以救很人,我救她一个,她转身能够救更多,良性循环,何乐而不为?”r

张妙茹听到傅恩奇如此褒赞和维护自己,心里不由得大为感动,望着他认真肃然的神色,张妙茹觉得,傅恩奇确实有两面,一面是强势黑恶霸道果敢,另一面柔情孝顺正直不屈。r

记者转而将话筒对准张妙茹:“张大夫,请问你当时为什么要跳楼?”r

“我……”张妙茹想起当时的情景,意识到自己求死的情绪是那么可笑。r

又一个记者抢问:“张大夫,听说傅先生救你的时候,你有拒绝过,请问为什么?”r

“我……”张妙茹此时此刻又感觉到了被逼迫的无助,她语塞不已,浑身焦躁,干净白皙的娃娃脸上已经沁出细细的汗珠。r

“哪有这么多问题?”傅恩奇在一旁冷眼旁观,真难想像这群记者为了工作,居然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感情都没有,一个个问题连珠炮似地为难张妙茹,他看不过去了,制止的同时代为回答:r

“当时不有个黑社会么?光个膀子好像要对张大夫图谋不轨,你看人家一个水灵的姑娘,自然害怕,以至于我救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摆脱恐惧,事实上,那画龙刺虎的大汉确实在我身后威胁着我们,当然,话得分开说,最后也是他良心发现把我们救了上来,功过相抵,反正我是原谅他了。”r

记者又问:“请问傅先生,当那名黑社会把刀子插在你手臂上的时候,你作何感想?”r

傅恩奇闻言,望向张妙茹哈哈一笑,后者被他的洁白阳光而虚弱的笑容感染,心情大为放松。r

“傅先生你笑什么?”r

“你说我笑什么?”傅恩奇仍旧控制不住地嘎嘎笑,笑到后来一阵咳嗽,张妙茹急忙抚着他硬实的胸口,替他顺气。r

傅恩奇休息了片刻,浅笑道:“换作你被刀子贯穿一下会有什么感想?反正很痛就是了,我总没有心情去吟诗作对吧?”r

张妙茹听到这里咯咯一笑。r

一个记者鹰似的眼珠留意到张妙茹似乎一直陪在傅恩奇身边,他觉得有料,便抓拍了她给傅恩奇顺气的照片,同时逮着机会暧昧:r

“傅先生,听说你救张大夫的时候是抱着必死之心的,虽然救了张大夫,她可以医治更多人,但是你的生命只有一次,你之所以决定付出自己的生命,是否因为和张妙茹大夫的关系不一般?”r

傅恩奇心中暗骂:你奶奶的,我和张妙茹的关系关你毛事?他嘴上道:“我和张大夫就是医患关系,很简单,在银行劫案中我受枪伤是她救了我,今天我出院向她告别,然后救了她,就这么简单。”r

那名记者露出不相信的神色,他不甘心地问:“我看张大夫和傅先生郎才女貌,在共同经历生死以后,是否有深入交往的意向?”r

“这不关你的事。”傅恩奇虽然有点哭笑不得,但已经收敛笑容,那个时候他望向张妙茹的脸蛋,居然发现当初她那么讨厌自己,此刻的神色间流露的感情却又带着几丝难以名状的……期许。r

就在气氛被傅恩奇严谨肃然的神色搞得很尴尬时,他清了清嗓子,从张妙茹脸上挪开视线,遗憾地说:“我傅恩奇是个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人,不出意外的话我会一直混下去,直到死的那天”他说着望了眼张妙茹“我配不上张大夫,回答够明确了吧。”r

那时候张妙茹小嘴微启,娇美的神情欲言又止,最后却无奈地低下了头。r

“如果傅先生你配得上呢?”r

瞧这话问的水平。傅恩奇觉得面前的记者长了一张苍蝇脸。他不耐烦地回答:“配不上就配不上,换作你,人家一个大好的姑娘会嫁给穷鬼,甚至是流氓无赖么?这种假设性的问题不要再问了。”r

与此同时,张妙茹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人不分贵贱,交个普通朋友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