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斜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四肢都不规则的扭曲,白色的骨茬隐约可见,嘴里还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哀嚎。
岳鹏正了正衣领,跨过三人的身躯,抬步向着已经软瘫在了躺椅上的高主任走去。
“别……别……”
高主任全身的肥肉不断的抖动,脸上更是血色全无,黄豆大的汗水不断的从额头上渗出,原本极善言辞的他竟然也结巴了起来,一点也没了先前的气派跟傲慢的姿态。
“我不喜欢暴力。”
来到高主任身边伸手一下一下的拍着高主任的肥胖的脸颊,岳鹏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容,说出来的话看上去真诚无比,似乎刚刚将那三名学生的手臂腿脚全都折断的不是他一般。
“真的……真的不关我事啊,我只是……我只是……”
但岳鹏越是如此喜怒不形于色,高主任就越觉得恐惧,刚才岳鹏那残忍血腥的一幕,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岳鹏摇了摇头,看着高主任的眼睛依然如同先前一样冷漠,如同猎食者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他语气平淡的问道:“为什么要嫁祸给小天?只是学生间的斗殴,尽管严重了一点,但以张木年跟他老子的能量,摆平这件事应该没什么难度,我想他们也不在乎赔那么一点钱。”
一边说着,岳鹏一边扯过高主任的一只肥大的手掌,撅起他的一根手指,将其拉到高主任的眼前,然后缓慢的向着反方向不断的用力,而另一只手飞快的拿起桌子上的一块方形镇纸,紧紧塞到了高主任的嘴里。
随着岳鹏不断的用力,高主任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身体颤动的抗拒着,双眼睁的铜铃般大小,牙齿狠狠的咬在坚硬的玉石镇纸上,因为嘴巴被堵住的原因,只能发出一阵急促的呜呜声。只是随着高主任的手指跟平面的角度越来越小,高主任那肥胖的身子颤抖的越是厉害,伴随着一股剧烈的抖动,像是人体的痉挛,在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过后,岳鹏终于将高主任的这根手指从根部掰了下来。
“你可以说了。”
岳鹏松开高主任的手掌,中间一根手指耷拉着,额头都是虚汗的高主任不断的喘着粗气,十指连心,剧痛不断的从他的手指传来,高主任只敢偷偷的打量着岳鹏,见到岳鹏那冷漠的眼神之后,更是连惨叫都憋在喉咙里不敢发出。
“是张局——不,是张木年那个混蛋让我这么做的啊,他儿子是学校推荐保送帝大的名额,马上帝大招办就要来审查,要是这件事没处理好,留下了案底,有人捅到了帝大招办那里,那这个保送名额不但保不住,而且学校也丢人丢大了……”
听了高主任的解释之后,岳鹏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表示,依旧用平淡的语气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陷害了一个跟一个七十多的老人相依为命的苦孩子会造成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能在这上学以后考上大学是那一家人唯一的希望?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本来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孩子走上不归路?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他?”
听到岳鹏的连续发问,高主任已经煞白的脸色又更白了几分,刚想要开口辩解,岳鹏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示意高主任先不要说话,而是又如法炮制的攥住高主任的一只手腕,撅起他的一根手指。
见到这一幕,高主任的身躯再次剧烈的颤动起来。
但岳鹏根本不为所动,另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高主任的嘴巴,片刻之后,高主任那只肥胖的大手上,第二根手指也不规则的扭曲了起来。
“你可以说了。”做完这些之后,方才再次响起了岳鹏那冷漠平淡的声音。
十几分钟之后,岳鹏离开了教务室,里面包括高主任在内的四个人都昏死了过去,而高主任的十根手指都呈现极不规则的扭曲状。
岳鹏将门反锁锁死,然后将从高主任怀里掏出的钥匙扔到了垃圾桶里,最后沿着来路从教务楼走了出来。
来到楼外,岳鹏抬头看了看,天阴沉了下来。
“要下雨了。”岳鹏的心绪跟天气一样,变得有点焦躁。
岳鹏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鼓涨的感觉,一股暴虐的情绪不断的在自己的脑海里产生,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就在刚才,岳鹏甚至产生了一种疯狂的念头,将那个肥猪一般的高主任的骨头一寸寸的折断,将其虐杀当场。
“这个该死的病!”
岳鹏狠狠的咒骂着,他知道这都是他这种怪病的副作用,看着像普通的脑瘤,但跟脑瘤却有点不同,起码脑瘤不可能让人产生如此暴虐的想法。
“如果这次让张木年栽赃成功,小天很有可能就要进少管所,甚至还要被学校开除,这对于颜姥姥来说,几乎就是灭顶之灾,在她的心里,小天几乎就代表了一切,要是这一切发生,很有可能颜姥姥会受不住打击……”
岳鹏默默的想着,心里做下了决断。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那就让我来将这一切扼杀在萌芽里吧……也算是报答当年水哥对我的救命之恩。”
既然决定了下来,那么时间就不多了,岳鹏深切的知道这一点。
他将那个门卫击晕,说不定现在已经被人发现,报警。
虽然自己将高主任四人击昏后反锁在了教务室中,但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情,甚至不会超过二小时。
而自己,却要在这区区两小时之内完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不得不说,是真正的时间紧迫。
从高主任的嘴里得知,张伟被警队的一名年轻的沈姓警官带走后并没有送到警局做笔录,而是去了西外环的一处张伟母亲开的一家名为艺道的茶楼。
那里显然不是录口供的地方。
对于这家茶楼岳鹏也是略有耳闻,安市最有名的赌点之一,市里的几个高层都在这家茶楼有干股,所以极为安全。至少岳鹏开黑车这些年,小道消息听说了不少,但没听说过这家茶楼被查过的事情。
岳鹏没有走学校的大门,倒不是怕,他是担心那个门卫被人发现后报警,而又恰好看到自己耽搁了时间。
岳鹏直接在校园里转了半圈,找到一处比较低矮,只有三米多不到四米的围墙,他助跑几步,蹭蹭几下,脚蹬着墙壁,双手在墙头上用力一按,一个翻身便从里面翻了出去。
快步来到自己停车的地方,看了眼一中门前的保安室,似乎还没有什么异常,岳鹏也没时间仔细查看,只能暂时心安一下,熟练的发动起汽车,向着早就选择好的目的地驶去。
随着越来越接近艺道茶楼,岳鹏的脑袋臌胀的感觉也来越强烈,内心深处再次浮现起那种暴虐凶厉的情绪,这一次岳鹏没有强行的压制下去,而是任由这种情绪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滋生膨胀,因为他去那里,就是要为了杀人。
除掉一切可能的隐患。
艺道茶楼的装修是古装的风格,远远的一看,古色古香。
门前有几位彪悍的大汉巡视,不过那几人显然并不怎么用心,只是聚在一起不断的说着些什么,不时的还会爆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岳鹏在离着艺道茶楼还有十几米的路边停下了车,从车座的底下掏出了二指宽,小臂长,用厚厚的报纸包着的砍刀,撕掉报纸,将钢刀夹在腋下,推开车门,不紧不慢的向着茶楼走去。
岳鹏神色平和的穿过艺道茶楼的大门,还跟门外的几位大汉笑着对视了两眼,没有引起丝毫的怀疑,门前的迎宾甚至还热情的向着岳鹏喊了声欢迎光临,而岳鹏也是点头微笑的应答,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安。
拦住了一位端着茶盘的服务员装作是沈警官的朋友,询问了下那位沈警官在的房间,服务员也没有怀疑,热情的给岳鹏指了路。
岳鹏不紧不慢的来到了三楼,没有引起丝毫的怀疑。
“咚咚咚!”
岳鹏敲了敲门,隐约间可以听到里面的说笑声,不过听不真切。
等了约莫有三秒钟,门锁声响起,一个留着平头的干练年轻人推开了房门。
“你是谁?”看到岳鹏那陌生的面庞,干练年轻人的脸上先是露出了疑惑,而后又露出了戒备的神色,肌肉绷紧,右手不自觉的下垂到了腰间。
“哦,我找……”岳鹏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嘴里一边解释着,一只手飞快的攥住干练年轻人的衣领猛的向自己一拽,另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腋下掏出夹在那的狭长钢刀,向着年轻人的小腹狠狠的捅了进去。
隐约间听到了像是切开豆腐一样的扑哧声,一股温热粘腻的液体顺着刀脊流到了岳鹏的手中。
干练年轻人的眼睛睁的很大,喉咙起伏着,似乎想要呼喊,岳鹏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攥着钢刀的手却猛的一转,另一只手捂在年轻人的嘴上稍微用力一推,干练年轻人猛的倒退了几步,仰面躺在了地上。
殷红的鲜血不断从他小腹的伤口流出,不出几个呼吸,就在他的身侧形成了一滩骇人的血泊。
“砰!”
岳鹏走进屋内,用力闭上了房门,冷笑着扫视着屋内的众人,一言不发。
见到有人闯入,一位打扮入时的中年雍容女子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伸出手指傲慢的指着岳鹏,刚要张嘴训斥,但当她看到干练年轻人浑身是血的尸体的时候,竟是哇的一声,又吓的瘫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