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岳鹏四人送到这艘庞大的巴拿马级散货轮之后,那两位彪悍青年便驾驶着渔船返回了。
他们俩人是关大亨的心腹手下,自然不会跟着岳鹏几人去墨西哥,实际上,关三能够让他们俩人直接搀和到之前的事件里,就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圣瓦伦迪诺号的船长是一位四十多的热情白人,说着一嘴口音浓重的英语,对于英语只是能够进行简单对话的岳鹏来说,听这位船长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他没有听懂一个单词。
但他的热情,岳鹏倒是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得到。
倒是丁毅听得很明白,甚至还能用同样浓郁口音的英语跟对方闲谈。
这倒是引起了这位叫做索比斯的船长的兴趣,非要拉着丁毅去船长室坐一下,尝一尝他珍藏的好酒。
不过丁毅用自己已经一天多没合眼,实在太过疲惫推辞掉了。
索比斯船长也颇为理解,给丁毅几人安排了房间,就让船员领着他们去了。
“这位船长是墨西哥人,老墨的英语口音确实很重。”在去往房间的路上,丁毅简单的跟岳鹏解释了几句。
这是一艘庞大的巴拿马级散货轮,因为是走私船的关系,船员并不算很多,故而富裕出不少的房间。
岳鹏四人倒是一人分到了一间。
不过就在前往的路上,跟着丁毅的一名外国大汉没注意自己背着的背包刮在了一块突起来的尖锐金属片上。
刺啦一声,背包被刮破,里面装着的AK74突击步枪,子弹夹,手雷等等军火洒落了一地。
就在岳鹏丁毅四人神色一紧,呼吸都变的艰涩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出手的时候。
那两个领路的船员却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拍了拍腰间,微微掀起衣服,露出了他们身上的手枪。
顿时,岳鹏就释然了。
他忘记了这是他师傅的好友,号称东亚走私之王的那位关三关大亨的船,对于一艘走私船,怎么会没有武装船员,怎么会没有武器。
恐怕他们这四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对这些武装走私分子来说也无所谓。
这些人刀口舔血,什么样的凶神恶煞没见过。
或者换句话说,他们自己可能都认为他们才是最大的凶神恶煞。
这两位一直跟在丁毅身边,身高接近两米的外国巨汉一位叫达利特,前南斯拉夫人,另一位叫法比安斯基,俄罗斯人。
不过现在这俩人都取得了美国护照,并且是丁毅的师傅,岳鹏的师叔名下一家私人军事以及安全顾问公司的雇佣员工。
至于什么叫私人军事以及安全顾问公司,举个例子就很好理解了,比如臭名昭著的黑水公司。
不过黑水名气虽然大,但在真正的那些安全顾问公司大亨眼里,还只能算不入流的档次。
达利特的长相很大众,没有任何特征鲜明的五官,他的脸型甚至大众到岳鹏看过之后转眼就忘记了他的长相,如果不是他的身高太过引人注目的话,他更适合成为一名特工,而不是一名战士。
他曾经服役于大名鼎鼎SAJ,也就是‘眼镜蛇’特种部队。
他除了拥有远超常人的格斗射击驾驶等等一名出色的特种兵必须具备的技能外,还有着一项独有的能力。
作为一个矿山爆破工人的孩子,达利特从小就接触各类炸药,这也让他对炸药跟爆破深深着迷。
成为一名特种部队的士兵之后,他更是疯狂的吸收各类关于爆破的知识,这也使他成为了一名非常出色的爆破专家。
而且他对几乎所有型号的爆炸品极为敏感,仅仅凭借耳朵,就能分辨出引发爆炸的炸药类型,仅凭鼻子,就能够知道对方接没接触过炸药,接触的是何种炸药。
而法比安斯基却有着标准的战斗种族的外貌特种,强壮彪悍,尤其是他的脸上从他的眉毛到嘴唇有一道像是一个扭曲的蜈蚣一般的狭长的伤痕,笑起来极为恐怖,甚至能给人一种是地狱饿鬼的感觉。
据丁毅的说法,他这道伤疤的来历不明,而且法比安斯基自己也从不提起,不过他每次触摸这道伤疤的时候,都是两眼森寒,表情狰狞。
显然,这道伤疤也有着一个掩藏的极深的故事。
丁毅也只是知道他曾经服役于‘信号旗’特种部队,至于其他的都是讳莫若深。
而且丁毅悄悄的告诉过岳鹏,如果只论格斗能力,他在法比安斯基手下走不了三招。
岳鹏对此倒是大为意外,要知道,在得到靠杀戮汲取力量这个能力之前的他,也不敢说能够赢他的这个师兄。
当然,以他现在早已经远超常人的肉体强度,手撕活人都没什么难度,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能够是他的对手了。
这俩人跟随着丁毅在世界各地出生入死过,都有着可以托付性命的情义。
而且岳鹏也知道,他这个师兄对自己如此友善也仅仅是因为自己师叔的关系,要论起信任来,他是远远比不上这两个外国人的。
不过岳鹏也不怎么在意,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丁毅师兄对他的恩情他自然铭记在心。
如果有机会,他自然会报答。
关上了舱门,岳鹏环视了分配给他的这间房间。
这个房间并不算大,甚至还有些狭窄,只能装的下一张连在地板上的金属桌子,一张放在金属桌子旁的椅子,跟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金属床,床分两层。
不过只有岳鹏一个人睡。
在床铺跟桌椅之间是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金属墙壁上开着一个圆形的无法打开的玻璃窗,从中可以看到浩瀚无际的大海。
这扇窗子对于没见过大海的人也许还有点吸引,可以暂时排解长途旅行上的孤寂。
但对于岳鹏这种从小就在海边长大的人来说,大海他早就看的厌烦了。
岳鹏合衣躺在了床上,脑袋刚刚一接触到枕头,他的体内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疲惫的感觉。
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休息合眼过了,而且在过去的一天的绝大部分时间里,他都需要时时刻刻的绷紧自己的神经。
警惕随时可能存在在任何地方的敌人。
虽然他能够靠杀戮汲取敌人的力量强化自己的力量,弥补体力的缺损。
但是精神上的疲惫却无法消除。
现在他已经帮着孙天报了仇,也解决了其他的麻烦,又离开了对他来说已成禁区,寸步难行的帝国,放松下来的他顿时就有了一种想要死死的睡上一觉,永远不醒来,直到将他所有的疲惫全都消除殆尽的想法。
“嘀——”
就在岳鹏躺在床上刚要沉沉睡去的时候。
船舱里突兀的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警灯也开始不断地的闪烁。
岳鹏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的一弹,直接从床铺上弹了起来。
等他摆出一个攻击的动作,手中的拳头带着刺耳的破空呼啸声击中在空处的时候,岳鹏才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他才想起,他现在已经从险境离开了。
这里是安全的。
但听着刺耳的警报声,看着房间外面的红色警报灯不断的闪烁,岳鹏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疑惑的神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推开房间的舱门,看到丁毅三人也分别从房间里出来。
四人相视一眼,眼神里都是疑惑的神色。
无奈之下,几人只好向着驾驶舱快步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既然拉响了警报,那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岳鹏几人也不敢怠慢。
要是因为船要沉了才拉响的警报,他们却耽搁了时间的话,那可就是十死无生了。
就算岳鹏对自己现在的肉体极为自负,也不敢说他沉在海底还能够存活。
在去往的路上,他们也看到了几个船员都是一脸严肃,有几个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压满了子弹的步枪。
见到这一幕,岳鹏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他想不到在这东亚的海面上,还有人敢捋关三关大亨的虎威。
还不等到达驾驶舱,隔着老远便听到了从驾驶舱里传出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听声音,应该属于那位叫索比斯的墨西哥白人船长。
岳鹏扭头看向自己的师兄,想要从他那里得知刚才这位船长在咆哮些什么。
丁毅皱着眉头看到岳鹏询问的眼神,也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几人来到驾驶舱,索比斯船长依旧怒火冲天的咆哮着。
他的语速很快,甚至还夹杂着大量的西班牙语。
过了好一会,他才看到了岳鹏四人。
他喘息了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努力的想要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朝鲜人?”
经过了一番交流,岳鹏几人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被朝鲜海军的两艘炮艇给前后夹住了,而且对方还发警告过来,说是怀疑他们的船上藏匿着什么朝鲜的机密物品,让他们马上停船,跟随他们返回朝鲜接受检查。
“这里不是公海吗?朝鲜人怎么敢这么乱来?”岳鹏听闻后诧异的用自己蹩脚的英语进行询问。
索比斯听懂了岳鹏的蹩脚英语,他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神情变得有些激动,先是不屑一顾的呸了一声。
然后语速很快的用西班牙语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岳鹏不懂西班牙语,对方说的这些一句都没听懂。
丁毅听了后倒是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显然,他是听得懂的。
看到岳鹏脸上疑惑,丁毅小声对着岳鹏说道:“朝鲜的一位军方背景的也在搞海上走私,前一段时间,这些朝鲜人不自量力想要抢关大亨的生意,结果被关大亨教训了一顿,三万吨以上的散货轮被关大亨扣了三艘……”
岳鹏哦了一声,脸上也露出明白了的神情,顿时对这些朝鲜棒子不屑起来:“这些棒子刚正面刚不过就来黑的?让军队来公海直接抢船?”
丁毅点了点头。
话虽然这么说,但对方的两艘炮舰已经向着他们围了上来,而关三这一方先前没有准备,被这些不要脸的棒子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他只有这艘散货轮上的几十名武装人员,故而索比斯也是一筹莫展。
也正在这时,远方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像是打雷一般的轰鸣声。
在靠近圣瓦伦迪诺号左舷的一侧水面上,伴随着这声巨响,冒起了一道十几米高的巨大水柱。
“他们的警告又发过来了!”
一个头上戴着耳机的船员从一侧的通讯设备上扭过了身子,一脸的惊恐。
“他们……他们说,如果我们十分钟不减速停船,他们就击沉我们!”
这名白人船员用的是英语,而且语速因为恐惧并不快,故而就算以岳鹏的英语水准也听了个大概。
听到这话之后,驾驶舱内的所有人都勃然色变。
这些朝鲜棒子欺人太甚,减速停船,压回朝鲜,跟自寻死路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