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鹏助跑,加速,身体腾空,如电一般从房门冲出,双脚重重的蹬在房门对面的墙壁上。
身体像一根弹簧般弯曲,然后弹开。
双手用力在地面上一撑,岳鹏的身影便如一只灵猫一般窜到了一名便衣的身后。
啪啪的枪声也在岳鹏的身影闪现而出的时候响起,尽管剩下的两名便衣早有准备,但岳鹏移动的速度之快还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更何况,其中的一名便衣还被岳鹏在之前的乱射中击中,尽管没有命中要害,但右肩受伤使他只能够使用左手。
一个没经过训练的左手,还不如普通人的右手。
故而这几枪都落到了空处。
岳鹏从背后伸手按在了他前面那名便衣的右肩,手指掐进了伤口当中,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
手掌的力量勃发而出,肩胛骨被捏碎的声音也同时响起,这名被岳鹏拿捏住了右肩便衣警察瞬间便疼的倒下了半个身子,横着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
岳鹏的另一只手并指成刀,高高的扬起,而后如雷霆霹雳一般当空斩下。
手掌跟空气极快的摩擦,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只能看到残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略微有些弧度的曲线,岳鹏如刀一般的手掌便切在了这名便衣的脖子上。
就像是切一块水嫩的豆腐,在轻微的噗嗤声中,如同喷泉一般的血液从这名便衣的脖颈出喷涌而出。
岳鹏如刀的手掌沾满了血迹,便衣的头颅掉在了地上,临死之前他的双眼还睁的犹如铜铃,依稀还能看得出死前他眼神里极端的恐惧。
啪!啪!咔!咔!
还活着的唯一一名便衣警察抬手不断的向着岳鹏射击,射完了枪里最后的两颗子弹。
岳鹏只是用提着无头尸体的随手一档,这两颗子弹便射进了尸体当中。
九二式手枪停止作用很强,可以一枪就将一个成年男子放倒在地,如同他的优点一样,缺点也同样明显,穿透力不够。
这两枚子弹并没有射穿尸体,岳鹏完好无伤,而现在,最后一名便衣警察只有一把射光了子弹的手枪。
攻守双方瞬间转换。
最后的这名便衣之前已经见识到了岳鹏的可怕,他不认为自己在没有手枪的情况下还能够对付得了如此一个人形的恶魔。
他转过身子,拔腿就跑。
岳鹏只是轻笑了一声,随手就将手里的尸体甩了出去。
重达一百四五十斤的尸体在岳鹏手里如同轻若无物,岳鹏只是随手的一抛,尸体竟然以极快的速度飞出了十几米的距离,将那名刚刚跑出几步的便衣给砸倒在了地上。
“啪!”
就在这时,岳鹏的侧后方传来一声枪响,灼热的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鲜血从他的胸口流出,瞬息之间便染红了他身前的衣服。
岳鹏晃动了下身体,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扭头看向枪声响起之处。
在门板下压着的两名便衣,一名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另一名并没有被击中要害,不过一只腿的膝盖骨被打的粉碎,无法站起的他始终躺在地上。
此时他的手边掉落了一只黑色的手枪,显然之前的射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不过他还在倾尽全力的想要将那只手枪重新捡起。
见到岳鹏望向他的目光,他苍白的的脸上露出笑容,以一种嘲讽中略带得意的,胜利者的眼神看着岳鹏。
“呵呵,你以为你为你的战友报仇了吗?你以为击中我就可以成为英雄了吗?你以为这就杀死我了?”
“太天真了!”岳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一边说着,他的肌肉猛然发力,衣服的遮盖之下,他胸前的肌肉一块块如同岩石一般隆起,一粒黄橙橙的子弹被肌肉挤压了出来。
子弹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走廊里清晰无比。
见到如此一幕,那名先前还一副胜利者神色的便衣警察的瞳孔瞬间缩小,眼神当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岳鹏速度不算很快的走到他的身前,先前还有莫大的勇气向着岳鹏扣动扳机的那名便衣已经浑身颤抖,看向岳鹏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无助的大喊大叫,涕泪横流,像是疯了一般。
当岳鹏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他表现的多么凶残跟强大,在其他人眼里他依然是人,可以受伤,可以杀死,尤其是这个人手里有枪的时候,他对枪的信任,让他对岳鹏并不畏惧。
但当岳鹏用肌肉将子弹从自己的身体里挤压出来的时候,这完全违背人类认知跟常理的一幕,直接让这名还算是勇敢的便衣警察认知破碎,精神崩溃掉了。
不过岳鹏却连丝毫怜悯都欠奉,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杀死他的人。
杀人之前,就要想好被人杀死。
就像他一样,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想要杀他的人,就要有被他杀死的觉悟,他可不会坐以待毙。
岳鹏抬脚踩在这名便衣警察的头上,全身的力量勃发而出,就像是踩烂一块草莓蛋糕一般,直接将他的脑袋踩成了一滩肉糜骨渣血液跟脑浆混合着的烂泥。
那名刚刚被岳鹏用尸体砸倒在地的便衣警察重新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等岳鹏看到的时候已经再次跑出了十几米的距离。
岳鹏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淡漠里带着嘲讽的淡淡笑容,他弓起了身子,双手用力的摆动,大腿像是发动机的叶片一样疯狂的运转,身子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岳鹏的身子带起一阵残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双方的距离被不断的缩短。那名便衣扭头一看,瞬间吓的肝胆俱裂,原本还离着他有一大段距离的岳鹏,竟然已经追到了他身后不足三米的地方。
他刚想要再次鼓起力气,再次加速。
但他突然发现,他的身子竟然不能继续向前运动,无论他怎么努力的蹬踏地面,拼命前冲,都无济于事。
而后从他身后的领口传来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一样,飞上了半空,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五脏六腑都跌的仿佛移位,全身的骨头都仿佛断裂。
他痛苦的用手臂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突然感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一股大力传来,这股力量完全超越他所能抵抗,噗通一声,又重新趴到了地上。
动弹不得。
岳鹏从地上捡起一只手枪,用脚踩着这名便衣的后背,用枪瞄着他的头部,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就像是打碎了的酱油瓶,血浆跟脑浆的混合液体四射纷飞。
岳鹏拍了拍手,将枪扔到了地上。
九名便衣,加上死在病房里椅子上的那名跟张伟,一共十一人,除掉一名因为失血过多早就晕厥过去的,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岳鹏将其全部杀戮殆尽。
做完这一切之后,岳鹏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没有兴奋,也没有后悔。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任何异样情绪的波动。
岳鹏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就像是看完电影后去喝了杯啤酒,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并不值得为了这种事情而专门的生成一种特别的情绪来代表它的特殊。
因为这本就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岳鹏从来不认为他这么做是一般意义上的正确的。
自己的确是该死,无论自己有什么理由,自己也杀了十几条人命,按照帝国的法律来说,他足够被枪毙一百次。
但这又如何。
法律的本质是统治阶级统治被统治阶级的工具,是规范社会秩序的手段,暴力机器是维持法律神圣不可侵犯的特性的机构。
但有些人,或者是阶层,超脱了法律,他们并不受到国家暴力机器的管辖,因为他们比暴力机器高级,他们统领着国家暴力机器,而暴力机器却威胁不到他们。
所以他们可以蔑视法律,践踏一切,他们可以对被统治者敲骨吸髓,掠夺一切,而不用受到国家机器的制裁。
因为他们就是国家机器本身。
所以,岳鹏觉得,自己的确是违反了法律,按照法律来说他死不足惜,但想要把他明正典刑也好,依法严惩也罢,那么,就让维持法律神圣性的暴力机器来吧。
如果你们制裁不了我,我凭什么要被你们制裁?
但你们如果敢来,那就不要怨我辣手无情。
没有牺牲,就想获取胜利?哪有这种道理。
而且,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只允许官抓贼,不允许贼杀官的道理。
众生平等嘛。
脚下的那具尸体上传来了电话铃声。
岳鹏弯腰捡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向海。”
接通电话,岳鹏对着听筒如此说道。
“我就在这座楼里,你的十名手下连同张伟都被我杀了,我不接受谈判,不过我想你们也不会接受谈判。你如果想要抓我,亦或者是杀我,那就尽管进来,不用担心人质,我岳鹏从来不会做劫持人质这么不入流的事情,不过我给你一个警告,每一个敢踏进这栋大楼的人,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咔嚓咔嚓……
说完之后,岳鹏手掌用力,将手里的手机攥成了碎片。
楼外,几个大功率的探照灯射向四周,将其照亮的如同白昼。
十几辆警车,上百名警察,整整一个中队的武装警察全都在雨中武装待命。
“啪!”
向海一脸铁青的将手里的手机扔到地上,摔得粉碎,他喘着粗气,两眼通红,愤恨之中流露出懊恼的神情。
“是我的过失,让他们牺牲了,我之前都想到岳鹏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严哲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道:“不要过于自责。”
向海攥着拳头,狠狠的咬着牙齿,眼神冰冷的看向那栋离着他不算太远的病楼,手指攥的咯吱咯吱作响。
一字一顿的突出了四个森寒之极的字。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