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是因为背着光荣,不闻世俗喧杂,佛说,一切本空。一面面具遮面目,异类也好,在沉寂里寻找答案……”孤影缓缓启唇,看向了倒地不起的青年。
“唔……”侠影的眉心突然紧紧皱起。
“时光一族世代血脉薄弱,但能力确实很强,不过,凭你现在这个水平,又怎么发挥得出来呢?”孤影邪佞地勾起嘴角,“不如,臣服于我,我给你无穷的力量,我给你至高的地位。”
侠影的身子好像被无形傀儡线般吊起,四肢僵硬,逐渐站在孤影面前。
“你,有想要保护的人吧?你,有想守护的信念吧?你的人生,有遗憾的缺陷吧?”孤影循循善诱似地指引着他,“只要将你的身心交于我,我可以替你全部达到目的。”
而侠影,则是陷入的很深的梦境里。
说是梦境,其实也是孤影营造出来的梦魇,在梦里击溃他的精神支柱。
但是,孤影始料未及的是,这个梦境,并不是他一个人掌握的。
恍惚间,轻轻的琴音响起,渐入其境。
“你,还好吗?”轻灵的声音在耳畔炸开,侠影的四肢好像灌了铅,是一点也动弹不得了。
“我找你很久了,不过,你怎么把自己弄丢了呢?”那声音轻轻的笑道,好似无所谓一般,但侠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紧,放不下来。
“你是谁?”侠影好不容易找回一点神智,又在琴音中击溃,溃不成军。
“我吗?”那声音陷入了迷茫,“对啊,我是谁?……”
整个世界却开始天崩地裂,浑厚的远古之响穿透人心,那声音的主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人间炼狱。
无尽血海里站着一人,那人辨不清性别,倒是那浮在空中淡蓝色的光絮状物体,他好像在哪见过。
“不是说,好好地待着不出来了吗?现在,可是你们违背了诺言先的哦,我就不客气了。”那人略有些熟悉的清冽的声线让他更是疑惑,这人,他是不是认识?
“族长!不要啊族长……”凄厉的尖叫声突然爆出,侠影被震得险些晕过去,脑中继而一片清明时,场景又变化了。
这回,是一个偌大的房间,房中摆设年代久远,起码他从不认识。
陈旧的家具,染灰的桌布,几缕蛛网在横梁上随空气微微飘动。
悬挂的帷缦,暗沉的灯光,几支花枝点缀,看不出品种,估计是早已灭绝了的。
昂贵的玉器,纸扇依次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手编的绳结倒凌乱地放着。
而墙上,挂着不少壁画,又远古战争,也有温馨的田园风景,但,不约而同的,里面都出现了一个人,面朝风景,只留背影。
说是个人,还有点勉强,整团黑影直接像是糊上去的一般,堪堪看个轮廓。
不过,这个人的背影,有点奇怪。
侠影打量着,内心暗暗猜测这一连串的线索究竟指向什么。
“叩叩叩——”吱嘎响的木门终于来访了客人,令人纠结的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谁——”侠影正纠结要不要过去开门,门外客人就很主动地推开门来,他内心一惊,冷汗微出。
“侠影,是我啊。”那人将黑袍取下,露出一张端得上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的容颜。
突然,他脑子里好像用什么东西炸开,接下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甚至看不清那人的五官。
……
对啊,我是谁呢?
族长,不要啊族长!
侠影,是我啊——
魔怔般的声音缠绕在一起,其痛苦直接让现实中的他喊叫起来。
“啊啊啊——”他挣扎着,傀儡线已然拴不住他的行动。
孤影的喉中突然涌现一股腥甜,他愕然的咽了下去,双目微微失神地看着眼前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谁?会是谁破了他的法阵!
看着侠影略显癫狂的神态,他知道,这机会只有一次,时光一族的血脉那是千年难见的!
“抬起头来!看着我!”孤影突然喝道。
突如其来的呵斥声明显将他惊了一惊,侠影就迟疑了一下,抬起头,淡蓝色的眸子望进深邃的黑瞳。
“我的傀儡很多,现在只需要一个助手,但你这般,实在不合我心意。”孤影微微眯了眯眼道。
侠影的神情明显开始慌乱了,他一脸害怕,却还带有一丝期待。
“不错,你很听话。”孤影赞许地点头。
侠影一怔,神色又开始明显变化。
“停下你的思绪,从现在开始,你只要服从我,你没有思想,没有情感,你不可以去想除了我布置的任务以外的东西!”孤影一指落在侠影眉心,止住了他暴走的能力,同时运起异能游走他全身的脉络。
“明白了吗?”音调微沉。
“明白了,我的主人。”侠影微微低头,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