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他并没有吃太多东西,只是一些流质的食品,胃却还是有些不舒服了。r
英眉微蹙,沈司晨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却除了酒店“贴心”准备的避孕药之外什么都没有了。r
薄唇冷冷抿成一条线,沈司晨却舒缓着脸上的情绪,走过去坐在了沙发里愠。r
沈诗语却敏感地察觉了他的不对。r
高跟鞋太费脚,她索性踢开,穿了棉拖鞋走过去,踮脚小心翼翼地在沙发旁蹲下,柔声问:“你怎么了?”r
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英眉下深邃的眸缓缓睁开,他这才看到她恼。r
手伸过去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低低道:“没事。”r
他脸色浮现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苍白,从嘴角淡淡抿着的弧度就能够看得出来,四年前她每次去沈氏大楼找他,在办公室里看到他的工作状态,往往都是这样的神情。r
电光火石之间,沈诗语突然就明白了!r
水眸颤动一下,她的手探过去轻轻触摸到他胃的部位:“你胃不舒服?”r
沈司晨淡淡抿唇,没有说话。r
沈诗语慌乱地扫视着四周:“这酒店里没有药吗?那你是不是自己有带?我记得你上次来洛杉矶的时候行李箱里面也有胃药,我去帮你找……”r
她说着就要起身,手腕却突然被抓住,一个轻微的用力她便站不住,一声惊呼跌到了沙发上男人的怀里!!沈诗语吓得紧忙攀住他的肩膀!!r
“别去找了。我没带。”他深邃的眸凝视著她的小脸,与她呼吸相闻,缓声吐字。r
沈诗语脸微微涨红,被这样亲昵的姿势弄得头晕晕的:“为什么?你平时不是都有带吗?”r
沈司晨嘴角勾起一抹笑来。r
“你上回说过一次之后我就没再吃过那种药,调理几年也许就好了。”与她额头相抵,他低低说着话,有种说不出的温馨和暖意在胸腔里流淌。r
沈诗语心里倏然一酸!r
她脑筋顿时清醒了一些,忍着爱意与酸涩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r
——他说过,要跟她备案的。r
沈司晨深邃的眸凝视着她,亮若天边的星辰,接着缓慢点点头,让她换个舒服的姿势轻轻伏在他怀里,长指温柔地埋入她柔软的发丝里,低沉磁性的嗓音开始缓缓地诉说。r
四年前……r
沈诗语听着听着就开始惊讶。r
手从他胸膛上支撑起来,“你说她跟她家里吵翻了才来美国的?”仔细想了想四年前的那些事,沈诗语恍惚点点头,“我记得了,那时候聂家伟说过,她爸爸希望她安分一点到卫生厅工作,女孩子安排一份高职又轻松的工作很简单,但是她好像不愿意。”r
沈司晨并不答话,眉宇之间透着一丝冷冽的淡漠,似是并不关心。r
沈诗语眼底有一丝涩意:“她是宁愿跟家里决裂,也要出去找你?”r
这些事,沈司晨本不想说。r
尤其是自己说给她听,这种事他更不想做。r
“她飞到美国的机票钱也是借的,据说是被家里封了所有的银行账户,仅存的只是自己工作几年来的一些小积蓄,”沈司晨靠在沙发上冷漠地说着,闭眸,手指揉着眉心很不舒服的样子,“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我的具体地址,在美国倒是吃了不少苦,一次意外还被抢走了身上所有的财物,人没出事已经是万幸……她在美国据说有可以联系的同学,也不是完全无依无靠,只是她死都不肯依靠,也许不过是为了逼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