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一般。r
聂家伟握着电话的手指也微微颤抖，震惊在胸腔里继续溃散着，他苦涩地笑笑：“如果我没猜错，那医生应该告诉你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回国之后应该不止是单纯地找到沈诗语，检测你应该也已经重新做过了吧？你们……不是兄妹？苌”r
沈司晨淡漠地抿唇不言，算是默认。r
聂家伟忍不住望天，还是觉得不太能接受，半晌才哑声问道：“……怎么会是这样？那当初到底是谁非要隐瞒你们不是兄妹的事实？你母亲？瞒了这些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r
沈司晨缓缓睁开眸，一片淡然的清明。r
“关于这些，等到有了结果我自然会告诉你，在她没有亲口承认，或者我没搞清楚她除却这些还做了什么之前，一切都是枉然。”r
聂家伟听这语气就知道也许自己是猜错，只能点头认同他的作法：“我知道了。那沈诗语呢？她现在知不知道这件事？”r
“我没有告诉她。”r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聂家伟觉得奇怪，蹙眉道，“你不觉得她当初也因为这个遭过很多罪，因为你们的关系她也曾经很痛苦吗？还是你现在见到她了觉得没有信心，她有了新欢？或者她已经忘了你们的以前，你觉得告诉她已经没有必要？”r
沈司晨眸色渐冷，双肘优雅地担在膝上，静静听着他的猜测，心下一片凉薄。其实聂家伟猜得并不是全无道理，在回国之前，他的确曾经这样绝望地，毫无自信地担忧过。r
拂去俊脸上微微泛起的白，沈司晨牢牢捏住手机，缓声问道：“之前我曾经和沈严峰验过血缘关系，能够确认是亲生的父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沈诗语跟我没有血缘，那么她到底是谁？”r
聂家伟倏然一怔，几乎语塞！r
“苏染月已经去世，没有办法再去问她什么或者证明什么。你知道沈诗语有多喜欢她以前的父母和家庭吗？如果她已经从血缘上被这个家庭否定了，那么她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沈司晨冷眸凝起，溢着满满的心疼与怜惜，“或者再有甚者，甚至可以问一句，她究竟是否真的是苏染月的女儿？”r
她是谁？r
如果她跟这个家，跟她仅存的父亲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么她到底是谁？r
她在沈家整整十几年的记忆，快乐也好痛苦也罢，哪怕沈家再怎么不好她也是有根的人，她不是无家可归无枝可依，她的人生不是一场骗局。r
给她知道真相的后果，沈司晨姑且不敢想。r
就像四年前高考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不能够想象她所有希冀被彻底摧毁时候那种绝望难过的眼神一样，他想要捧在手心里去疼的人，他不能让她受哪怕一丝伤。r
对面的聂家伟也在震惊中沉默下来。r
的确，他想问题太简单，完全没有思考那么多。也可能是站得角度不同，他不是沈司晨，他无法心心念念都是那个女子，没办法替她掂量她人生最美好安全的状态是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