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痛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四年以来他都没有如此激动过,那种胸腔里痛到发闷的感觉,就像几年前在C城的医院里拿到那张DNA检测报告单时候一样,让他觉得绝望,窒息,觉得有人将他的心脏硬生生绞得鲜血淋漓。他明明那么爱她,明明她就那么近地站在他面前,他却看一眼就满心成殇,连呼吸里都是撕裂般的痛。r
沈司晨俊脸苍白,有些跌撞的脚步走过去将外套拿起来,走出门去,将门摔得震天响!r
喧闹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r
沈诗语在原地呆了好久,那一股强烈的酸涩才从胸腔里散去悭。r
她深呼吸,半晌后手指才恢复了知觉,可以慢慢蜷缩起来,紧握成拳,却微微发抖。r
她没力气走过去把自己封闭了很久的抽屉重新关上,而是轻轻蹙眉,走过去坐在了客厅前的台阶上,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胃的部位,蜷缩起来。r
胃痛识。r
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就会胃痛,情绪激动起来也是,只是这一次好像不是胃痛。r
小腹的位置,也像是收到了刺激,翻涌着绞了起来。r
强忍了一会却越来越疼,沈诗语索性不管,站起来把抽屉收拾好,那个黄褐色的小簿子塞回原位,这么多年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还一直留着这个,难道是要等着给人抓把柄吗?她也不清楚,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舍不得。r
舍不得扔。r
舍不得忽略自己曾经“有”过的事实。r
哪怕最后被毁了。r
不在了。r
抹一把眼睛,将眼底湿热的泪水拂去,沈诗语做完这一切就将手机拿到卧室充电,一开机便看到好几个乔启阳的未接来电,她轻轻咬唇,忽略,拿出文件来给Branda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核对工作的事,再接着便打了纪毅的电话。r
“学长。”沈诗语柔声说道。r
对面纪毅微微错愕了几秒,本来在忙,却立马停了手里的工作朝旁边走去,避开人群轻声道:“沈诗语?”r
她平日里总是很少给他打电话,如果真的打了,也许都是有事求他帮忙。r
肚子疼得厉害,沈诗语侧躺在床上捂住腹部,小脸微微苍白:“学长我想请你帮个忙,那件事我……我可能瞒不住了,如果他去问你,你能不能不告诉他?”r
纪毅反应了半天,才隐约察觉到她说的是什么:“你是说孩子的事?”r
“嗯。”沈诗语把半张脸埋入了枕头里。r
纪毅蹙眉:“为什么?你当初的事情是个意外,他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你为什么不说出来让他知道?”r
沈诗语将眼泪渗入枕头,这才抬起小脸来,微微带了一丝鼻音:“告诉他有什么好?学长,他以后是要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的,这种事情不仅仅是丑闻还是累赘,不可能就因为这样,让他带着心理压力和负罪感跟我分开,我不能那样。”r
其实她还在庆幸,庆幸他没发现,没看到,没明白过来孩子是他的。r
纪毅听着她说话,手都开始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