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晨的眉却蹙得更深:“你的周期不是一向很准么?也不应该是每月的这个时候。”r
沈诗语忍不住笑,笑得异常苦涩。r
“沈司晨,你记住的应该是我几年前的周期时间吧?你见过几年之内经期都没有半点改变的女人吗?更何况我做过人流,一般做过那个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会不稳,我以为你有这个常识的。”r
她提这件事,倒是提得云淡风轻。r
沈司晨僵了僵,换个姿势将她抱住,修长的手指扳过她的下颚,正对上她的脸。r
“其实算是意外流产是不是?你当时,应该也不想那么做的,是不是?”简单的几个字,他低缓的嗓音说得沙哑无比,深邃的眸凝视着她,压抑了一天一夜的剧痛缓慢溢出。r
沈诗语脑子里炸开了一声惊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r
她呼吸微微不稳,身体微颤,仔细想着昨天跟纪毅通话的内容,他说过不透露的,可为什么沈司晨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r
“沈诗语……”他低低唤她,像是要唤到她灵魂中一般,温热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不要想别的,你看着我,这是我们的事,与其他人无关。”r
沈诗语脸色彻底白了,长长的睫毛下一片剧烈颤动的水光。r
她不是不说话,而是喉咙里已经满是哽咽,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哭腔,索性闭嘴不言。r
“沈诗语我只问一句……孩子其实是我们的,是么?”他低低地在她耳边问道。r
沈诗语胸腔里涨满着的情绪,瞬间,炸了。r
她手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水眸极力想望去别的方向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能唯一能透过滚烫泪水看到的就是他精致的领口,他曾经温暖得让她觉得可以依赖一辈子的怀抱和臂弯。人们都说极致爱和痛其实都是相对的,她从未站在时光之外仔细地看过当时她对他的爱与依赖到底有多深,可是直到割舍的时候,直到那一缕血脉从身体里流出去,抓都抓不住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了。r
痛。r
与深刻的爱成正比的痛,重到让人根本无法承担。r
她真的真的那么不舍,哪怕那只是一块肉,一个怪胎,一种禁忌的存在。r
她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为什么那么不舍。直到现在她听见他说,“我们”。r
他说,孩子是我们的。r
她才懂了。r
眼前的男人是沈司晨,是她17岁生命里出现的一丝光和一种奇迹,他们有十年的年龄差距。可是隔着血缘的栅栏,他曾经俯身亲吻过她,给过她深刻入骨的温暖。在她觉得未来一片无望的时候,他们竟有了结晶。r
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实。r
“沈司晨……”沈诗语哑声叫了一句他的名,还想说话的时候一滴滚烫的泪便落下来,哽了喉。r
沈司晨滚烫的吻也跟着落下来,印在她眼睛上,唇舌间酸涩顿时晕散开来,心里却痛得宛若刀绞。r
“别哭……沈诗语,不哭了……”r
那些都应该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