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毅说到这里已经有些说不下去。r
手足无措，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他压下翻涌的记忆和心痛抬眸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那件事过程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r
沈司晨深眸冷冷地盯着他，桌上的手已经攥紧成拳，骨节微微泛白。r
“让她怀孕的那个男人，是谁？”半晌，他才硬从喉咙里逼出这几个字，哑声问道。r
整件事听下来，她的犹豫，她的绝望，她的不舍……还有最后的不得不舍，都跟那个男人有关。r
这么多年，他早该想到，一定有人能够走进她的心里去了。r
纪毅看他半晌，忍不住凄凉地笑了笑：“这个很抱歉，她不允许我说，我不能告诉你。”r
沈司晨的眉蹙了起来。r
纪毅十指交叉紧握着放在桌上，笑意依旧：“不过我是真的想告诉你点什么，沈司晨，你难道没有留意到我说，这件事，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r
一丝流光闪过眸子，他轻声道：“四年前的十一月份……A市还不是太冷的时候。在那之前，是谁跟她在一起的？你难道，不了解？”r
他的声音太缓，以至于沈司晨面色苍白地听了半晌才能够反映过来，一瞬间像是惊雷炸响在脑海，双耳嗡嗡作响，他在心里反复重复着那个时间，反复地重复着，再往前推两个月，那是她在C城离开沈家的时间。r
那一天清晨，她从他怀里醒来，收拾行李，在一片晨光中，离开沈宅。r
那一天清晨，他随后下楼，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家吃了一口早餐，搭上了飞往洛杉矶的班机。r
——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发生的？r
沈司晨觉得，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故事，美好又残酷。r
纪毅浅笑着靠在椅背上，凝神看着他的反应，本来觉得自己心里应该满意——看着他心痛，愧疚，震惊，冲动，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可是心脏还是疼的厉害。r
“你知道吗？沈司晨，”长指轻轻推一下头侧的眼镜，动作优雅而忧伤，纪毅抬眸看着他缓声说道，“爱情里的输家本不该有什么话说，大不了就是她不爱我，也许永远都不会爱我，对这个事实我也早就习惯了，随便怎么样吧只要她好就行。”r
深眸里碾过一丝剧痛，他薄唇淡淡抿着，口吻依旧沉静如水，微微低哑：“可是我觉得，有一点，你永远都比不上我。”r
优雅温润的男子轻轻靠近过来，双肘抵着桌面，缓声继续道：“有些事情她宁愿让我知道，让我旁观，让我帮她保守秘密，是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叫纪毅的人永远都不会伤害她，”他的手捂上自己左胸腔的心口位置，“我让她这里，觉得安心。”r
这是我纪毅能够给她的，独一无二的感觉。r
这些话说出来，也许像是苛责，也许像是要点醒眼前的男人，别再伤她，别再让她觉得难过难堪。这些话说着也许很没有底气，可纪毅就是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