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晨清眸扫一眼浴室的门,淡淡道:“她暂时没空,你跟我说就可以。”r
Branda蹙眉许久才开口道:“是这样,我们上次跟贵司签署的合约在她那里,因为这次是不同的项目文件,我们想对比一下合约的细则,看有没有出入,您能不能……”r
Branda说不下去了,亲口指使人家老总去做这种事,她都觉得可笑得很。r
沈司晨却点点头,应了一声挂断手机。r
他并不知道她平日的文件都放在哪里,只是想起卧室没有床头柜,应该就是在客厅台灯下面的这些柜子里面,随手拉开一个看看,都是一些细碎的东西。r
最下面的柜子有些陈旧,没上锁,拉开却是一堆七七八八的文件。r
大多是证件。r
毕业证,学位证,各种推荐信和证明,甚至还有她初中入团时候的团员证,打开看看,那贴在上面的照片依旧崭新,稚嫩的脸尚且没有长开,却依旧清秀漂亮。r
眯了眯眼,沈司晨把证件放回去,觉得不应该在这里。r
可就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了一抹黄褐色,陈旧的簿子塞在最里面的地方,拿出来,那竟然是一个病历本。r
沈司晨的眉跳了跳!r
沈诗语在浴室里呆了一会终于有些受不了,她也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下意识地察觉到对方是谁,她打开门走出去,看到他在柜前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讷讷的,轻声问道:“Branda找我什么事?”r
沈司晨没有声音。r
沈诗语纤眉轻轻蹙起,以为他没有听到,索性过去穿上拖鞋之后再走过来:“那是我听错了吗?不是Branda找我?”r
沈司晨挺拔僵直的背终于动了动,淡漠如水的嗓音在前面发出:“她问你要上一次签约的文件。”r
沈诗语一怔,反应过来,点点头:“是在我这儿,我去拿。”r
她转身,手腕却被扣住。r
沈诗语心里紧张起来,想着他如果要继续刚刚的话题自己该说什么,却没想到他转身,眼里满满的都是可怕的阴戾,抿着的薄唇泛着一丝苍白,吐出的字冰冷凉薄:“你难道不想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r
沈诗语的脸霎时白了白。r
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水眸下意识地望向他刚刚呆过的地方,清晰地看到那个自己存放文件的柜子被打开,而摊开在地上的那个黄褐色的簿子,是曾经她在A市医院的病历本。她没有用假名的习惯,上面清楚的“沈沈诗语”三个字,也刺痛了她自己的心和眼。r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分开的四年里面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只要你问我统统都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沈诗语,我一直都孤身一人。你觉得不可能是么?我也觉得我疯了,可以这么长时间里谁都不碰,只因为我心里装着一个你!”沈司晨强忍着喷薄而出的暴怒,眸色深得发青,凝重欲滴,剧痛化成血丝爬上双眸,“你为什么就不能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