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语轻轻吸一口气，开始努力让自己有条不紊地说出自己的创意来源和方案的具体策划过程，只是越说越没底气，十指纠缠在一起相互攥紧。r
白斯扬也微微蹙眉，不自觉地摇头。r
又问了几个问题，沈诗语回答得不甚理想，手心里渗出汗来轻声问：“是不是会打得很困难？”r
白斯扬勾勾嘴角抬眸道：“也不是。但前提是明天开庭的时候——沈小姐，不管发生什么都请你镇定，由我来，别插手，你配合就好。”r
沈诗语脸色微微泛白，歪过脑袋：“你这是什么意思？”r
“意思就是，沈先生交给我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有办砸的道理。”r
沈诗语想着想着眸光就黯淡下去，笑了笑，有些俏皮地小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丢脸一些，以后在这个行业没人要而已。不过是不是如果这件事过去，大家就会知道责任出在我这个不合格的设计师身上，我哥的公司应该不会遭受任何的名誉损失对不对？”r
白斯扬挑眉看她，竟觉得她的思路诡异得要命，禁不住笑起来。r
他点点头：“对。”r
沈诗语小脸黯淡，还是站起来礼貌伸出手：“那谢谢你，白律师。”r
白斯扬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她脑子到底怎么想的，只好站起来跟她握手，反正明天会发生什么，她自己用眼睛去看吧。r
从私人会所里面出来，沈诗语看了一眼天空，竟觉得有些凄哀。r
想起那年洛杉矶的夜晚她伏在沈司晨背上说的那些话，她曾经死命坚持的理想和未来，还是被这样荒诞的，毁于一旦。r
手机震动起来，沈诗语拿出来看看，竟然是小柯。r
“喂？”她犹豫着接起来。r
“沈诗语是你吗？我们现在在西苑这边呢你要不要过来？你辞职那么匆忙大家都没来得及给你办个欢送会，你现在来吧！”r
沈诗语轻轻咬唇：“不了……小柯，我是被公司解聘不是辞职，没有什么欢送会的。”r
“哎呀，你就来吧……”r
长长的睫毛一颤，沈诗语轻声道：“小柯，我明天就开庭了。”r
对面的小柯立马安静了，她也骤然觉得自己提出这个请求太不可理喻了。r
说到这里沈诗语察觉了一丝不对劲，轻声问：“除了你们还有谁在？”r
“……”小柯意外地沉默了，半晌轻声道，“让他自己跟你说话吧。”r
电话交到了别人的手中。r
沈诗语一听到这种沉默就有些发憷，轻轻咬着唇瓣下意识地想要把电话挂掉，可是里面骤然传来的声音慵懒如痞子般，一语戳中她的心事：“猜到是我了，恩？”r
乔启阳。r
沈诗语深吸一口气：“乔总监。”r
隔着远远的电波，乔启阳心里被刺痛了一下，没想到前脚还在洛杉矶跟她一起面对困难解决问题，在同一个战壕里他心疼她到如此地步，却换来这么疏离的称呼。r
“沈诗语，对不起，”他哑声道，“我替我妈跟你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