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苏家张灯结彩、欢天喜地,庆祝着三小姐进入明月宗。
但有一个人,心力交瘁、麻了爪子,正是洪少爷。
那天夜里,洪少爷从后窗逃跑,在苏家,他就杳无音讯,藏了起来。
作为义子,洪少爷这些年在苏家的表现,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所以他的消失,所有的苏家人都不惊讶,反而欣慰。
但最令洪少爷费解的是,张厨子的二小子张帆,竟还活蹦乱跳着,这他就接受不了了。
他不得不去找一趟潘九。
潘九没有家,找他却不难,不在赌场就肯定在妓院。
“你说什么?那小子没死?这不可能!”潘九绝不相信张子墨还活着。
“那个是这样,既然那小子没死,我们现在改变了主意,不杀了,能不能把钱退回来,退一半也行!”
洪少爷不想再招事,只想拿回钱,他要跑陆。
“洪少爷,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潘九吗?我可是有职业素养的,钱收了,人就一定要死,一次不行就两次,我可不想因为一个小人物影响我的声誉!”
钱都花光了,潘九哪里还退的出?
“哎!罢了!钱我不要了,但你一定要杀了他,绝不能再出差错,这几日我有些心神不宁,三小姐已经去了宗门,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洪少爷咬了咬牙,那些钱让他心疼!
“这已经不是你的事了,杀与不杀,你说了不算!”
潘九不在理睬洪少爷,他还有些不相信张子墨活着,明明已经勒死掉了。
刺骨的寒风带着哨,割在张子墨的脸上,他并没有感觉有任何的异样,他躺在一处破旧院子里,躺在冰凉的地上,他不冷,反而身上很热,很舒服。
这处院子是张帆家的,张子墨现在已经是公认的张帆了,不管他如何解释都没人听。
特别是张帆的父亲,看着失踪多时的儿子回来,说不出的高兴,就是感觉张帆有些不正常而已。
“原来你真的没死!”没有脚步声,潘九已站在了张子墨的身边。
“你谁呀?”张子墨睁开了眼,他没见过潘九,当初潘九勒死原张帆时,是从身后下的手,就连张帆也不认识他。
“杀你的人!”潘九没有任何犹豫,单掌蓄力,狠狠拍向张子墨的面门。
潘九仗着壮士三层的修为,根本没有把张子墨一介凡人放在眼里。
“就这速度,还杀人?”
张子墨眼睁睁看着潘九的手掌拍来,觉得这潘九很是搞笑,落掌的速度这么缓慢,三岁小孩都能躲得过去。
其实哪里是潘九的速度慢,而是张子墨现在还没真正了解自己的可怕。
此时的他,无论是感知外界的能力,还是视觉、听觉甚至味觉,都要超过了壮士级别的人。
这还是在没有修炼过的情况下,只要修炼,张子墨身体的各种能力,尤其对外界的感知力,也将会超过一般人的百倍不止。
潘九一掌拍在了地上,地面烙下了一个一指深的掌印,尘土飞扬,溅了张子墨一脸的土。
“躲过去了?”潘九心中一惊,没有多想,紧接着又拍出一掌。
“又躲过去了!”潘九内心由惊变怒,一个凡人凭什么能连续躲过自己的攻击?
“啊啊啊!”潘九掌变拳,拳脚并用,疯狂进攻张子墨。
从外面看,现在的张子墨就像陀螺一样躺在地上,极速旋转着,而潘九就是那个抽打陀螺的人。
“力气倒是不小,这么慢你能打到谁?”
张子墨还真是没有感觉自己有多快,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是对方太慢,同时也认为潘九太无聊,是不是脑子有病!
“玩够了没有?你这样还杀人?杀乌龟你也追不上吧?”
张子墨找个机会站了起来,有些生气的大声对潘九道。
“呜呜!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作为一个职业杀手,潘九的心理素质是很过硬的,但今天显然很失常,有些不知所措。
在张子墨的眼里,潘九在院子里围着他,也就是打了半天的老年太极拳,最后竟是累的气喘如牛、精疲力尽,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前辈,士可杀不可辱!我承认有眼无珠,没认出来你是世外高人,给我个痛快吧!”
坐在地上的潘九渐渐平静下来,他现在无比的相信,张子墨肯定不是凡人,而是修炼者,还是修为高出自己很多的修炼者,只是在逗自己玩!
“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接连的遭人杀,张子墨终于是可以问一句为什么了。
潘九把洪少爷买凶杀人,以及他所知晓的所有关于苏家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没必要隐瞒。
“原来的张帆,原来是这么死的?”
罪魁祸首是洪少爷,张子墨现在才明白了一切,包括三小姐和他发生的那件事。
“潘九,你去杀了洪少爷,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杀洪少爷是给死去的张帆一个交代,至于潘九,张子墨不认为他有多大的错。
因为杀人是杀手的工作,勤奋工作,应该受到表扬才对。
“就这么简单?我三番两次的要置你于死地,你真愿意放我?”
潘九难以相信,他所见过的修为高的人可都是小心眼的,睚眦必报!
“你废话真多!”张子墨要去洗个澡,在地上滚了多半天,满身的泥土。
潘九一人在院子里有些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