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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31、杨老成为安外公


  李主任笑了笑说:“杨老的地址我等会就给你找来,不过你得答应尽快和李县长见一面,不然我真的没办法交差。”

  周端阳说:“这样,如果找到杨老同意出手治疗的话,我明天就会送病人来,安置好病人后,明天晚上就可以见面了。”

  李主任想了想说:“这样,无论你能不能说服杨老治病,你明晚都要来一趟。”

  周端阳说:“可以,明晚一定来。”

  “好,既然你答应了,我就放心了,不过对于你能否请动杨老,我还是没有把握,我将杨老的故事讲给你听,你自己估摸一下如何着手。”李主任说道这里,端起张副院长倒给他茶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杨老的医术是不容置疑的,曾经在国家传统医学研究院工作,享受着国家级专家津贴,这两年才退休回家,应该已是八十五岁高龄了,对外宣称不再看病了,但是慕名前来求医的仍然不少,不过他很少出手,一旦出手基本上是药到病除,他有三不看,身居官场者不看、家庭富裕者不看、心狠手辣不仁不孝者不看。据说上次市里一个头头病了,开着小车上门求医,他硬是不予理睬,最后还是扫兴而返,可是不久前有一位民工在县城被汽车将腿撞成粉碎性骨折,他老人家却亲自出手治疗,不到一个月就能够走着回家了。就是因为这种性格,却使许多上门求诊的人望而止步,所以能不能够请动杨老,就看你端阳的本事了。”

  听了李主任的介绍,周端阳满怀信心的说:“如果杨老是这种性格,我有九成把握请动他老人家,李主任就请您将地址告知。”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不说什么了,我这就下去,找到地址发信息给你,那么明天再见吧。”李主任说完就匆匆走去。

  张副院长见李主任出门,便问道:“端阳,既然你对李县长有救命之恩,为什么要你和他见面总是推三阻四呢?”

  周端阳说:“张阿姨我给你讲实话,我总觉得官场上的人太虚伪,和这些人很难有什么真情实意,远没有普通老百姓实在,所以我很不喜欢与这些人打交道。”

  张副院长说:“端阳,你的看法有些偏颇,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官场上的确很难有真情,但并不等于就没有好官,这位李县长据说就是一位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官,所以你和他见见面还是有好处的,尤其是你肩负带领全村脱贫致富的重任,也许通过李县长还能争取一些优惠政策,给你们村民带来实惠。”

  听张副院长这么一说,周端阳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说:“张阿姨您讲的有道理,我明天晚上就和李县长见一面吧。”说着将身旁的礼盒拿起来递给张副院长说:“前两天我去了一趟京城,盈莹要我给她带些京城的特产,在省城冒碰到她,我在这里还要待一段时间,就请您转交给她,她估计过两天就会回来。”说完,又指着办公桌上那本县城周刊道:“张阿姨这本杂志能不能送给我,我想拿着它去打动那位杨老。”

  张副院长说:“行,这本杂志我这里还有好几本,我再拿两本给你带去。”说完从里屋里又出两本杂志递了过来。

  周端阳接过杂志,向张阿姨道过谢,十分高兴地走出了副园长室,来到会客室,叫上正在认真看书的小雅姑娘,便往停车场走去,走到半路上,就听手机传来“滴、滴”两声,拿出手机打开信息,上面写着一个详细的地址,连忙上车驱车往前驰去。周端阳毕竟在县城读了三年书,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杨老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老旧独立的院落,从院墙外面残存的红色标语上,可以读出这个院落年代的久远。虽然,周端阳对于逝去的历史总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好奇心,但此刻因为心中惦记着勇哥的病,故而暂时将心中的好奇,搁置在一个角落里。牵着周小雅的手来到院落的大门前,伸出食指轻轻地在门铃上点击了三下。这是一个十分礼的行为,轻轻地点击,使铃声不至于太响而又能提醒主人,有人前来拜访。

  果然,不一会出来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隔着钢筋制成的铁门,用一双审视的眼睛朝周端阳上下打量一番,问:“你们找谁?”

  周端阳十分礼貌地鞠了一个躬,说:“阿姨,请您开一下门,我们要找一下杨老先生,请教一些事?”

  妇人神情警惕的问道:“与杨老约好了么?”

  周端阳摇了摇头:“没有,这是初次拜访,并未曾相约,还请阿姨行个方便,开一下门。”

  妇人摇了摇头说:“对不起,如果没有预约,就请回去吧,杨老没有时间。”说完,转身欲走。

  小雅姑娘一看那妇人不肯开门,心中一急,带着哭腔哀求道:“娭毑,请你开一下门吧,我们想请杨老嗲嗲给我耶耶看看病,不然我耶耶会死的。”小雅姑娘声音清脆而又凄婉,让人听后油然生出怜悯之心。只见妇人收回抬起的脚步,又转回身子,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小雅姑娘问:“小姑娘是你耶耶病了,病得很厉害么?”

  小雅姑娘哽咽的说道:“我耶耶病得很厉害,都不能下床了,今天早上还上吊了,差点就死啦。”说到这里,小雅姑娘已经嘤嘤的哭了起来。

  妇人连忙说道:“小姑娘你莫哭,娭毑就给你开门。”说着上前一步,将门打开。

  周端阳牵着小雅的手走进院里,口中说道:“谢谢阿姨了。”

  小雅姑娘也连声说道:“谢谢娭毑、谢谢娭毑!”

  妇人看着小雅满眼露出慈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几多灵泛的小妹子呀。”尔后,望着周端阳说:“后生仔呀,看在小妹子的面子上,门我是给你开了,但能不能请动老爷子看病,我就冒得办法,只有看你的本事了。”

  周端阳点了点头,充满自信地说:“阿姨给我们开了门,晚辈就万分感谢了,至于能否请动杨老爷子看病,就只有试一试才知道了。”

  跟着妇人走入堂屋里,只见一位白发老人正捧着一本黄黄颜色的古旧书,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妇人朝周端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旁边的长木板凳。周端阳点了点头,拉着小雅姑娘轻轻地坐在长木板凳上。

  周端阳见坐着无聊,将县城周刊拿出来,放到周思勇救人的那篇报道看了起来。周小雅也将脑袋伸了过来,一眼看到上面刊登的耶耶照片,十分惊喜地将目光定格在照片上。周端阳理解小雅的心情,就将杂志递给了小雅。

  闲着无聊,便用目光打量起这个堂屋来,堂屋的面积不小足有五十平米大,里面只摆着一张太师椅、一张四方桌、一张四方凳、一张宽宽的长木椅子,其余就是十几张长木板凳,堂屋里显得十分的宽敞,只是堂屋两面的墙上,钉了长长的五排木板子,上面摆着满满的书籍,尤其是中间的那排书显得与众不同,因为周端阳从那一本本黄色的纸张上,看到了一股股扑面而来的古香之气。周端阳心中暗自思忖:那一排绝对是杨老最器重的医学古籍,甚至有的一定还是孤本。

  周端阳暗自在心中八卦了一阵后,又将眼睛扫向了堂屋正中,只见上面贴着一副对联:赏上联为:是乃仁术;下联则为:必为良医。周端阳知道这个上联直取《孟子》语:无伤也,是乃仁术也。也就是指合于仁道的医术。而下联则是取自北宋范仲淹年少时所语:吾不能为良相,必为良医。这幅对联装帧得极好,尽显古朴之气,可见主人对这副对联极为看重。

  周端阳对这副对联的书法十分的熟悉,这是典型的柳体字,颇具潇洒、清瘦之特点,笔画细劲,棱角峻厉。然而,在颇具柳体字特点之中,却掺有一些有别于柳体字之处,即在潇洒之中溢满飘逸,清瘦之内饱含雄壮,就是因为这种独特的特点,让周端阳捕捉到了久违的熟悉感和亲切感。

  周端阳刚满三岁外公就教他习武,闲暇之余,外公还教他练习毛笔字,足足跟在外公习练了三年,直到上学才离开外公回到了父母身边,但是外公所教他的技艺则始终伴随着他成长,所以这种熟悉可谓是刻骨铭心深入骨髓了,因此,周端阳完全可以断定,这幅对联就是外公所写。

  周端阳疾步走向对联旁边,十分仔细地又看了一遍后,神情激动地问道:“杨老,您这里怎么会有我外公所写的对联?”

  显然周端阳的声音打乱了堂屋里的宁静,正在看书的杨老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望向周端阳神情严厉地问道:“后生仔,你刚才讲什么?”

  周端阳蓦然一惊,这才从激动中冷静下来,连忙道歉道:“杨老对不起打扰您了,我太激动了,因为我看到了外公所写的对联。”

  杨老看到周端阳正站在那幅对联前,也站起走到周端阳的跟前指着对联说:“后生仔,你凭什么断定这幅对联是你外公所写。”

  周端阳指着对联上的字说:“这种变异的柳体书法,潇洒之中溢满飘逸,清瘦之内饱含雄壮正是我外公所独创,普天之下,除了我再无传人,因此我可以断定这是我外公写的。”

  “哦——”就见杨老眼睛一亮,朝着妇人说道:“小芳,你去我的书房里将文房四宝拿来,就让这后生仔给我写几个字看看。”

  不一会,那位叫小芳的阿姨已将笔墨纸砚拿来放在四方桌上。

  杨老朝周端阳说道:“后生仔,你就写几个字看一看。”

  周端阳也不推辞,当即铺纸磨墨后,提笔饱蘸墨汁稍一思索挥笔写道:“医者,仁术也,救死扶伤,大爱无疆。”写完后,这才将笔搁置,说道:“晚辈献丑,敬请杨老赐教。”

  杨老没有多言,俯下身子久久凝视着宣纸上的字迹,好一阵才说道:“不错,不错,已有八九分的功底了。”说完,望着周端阳问道:“你外公叫什么名字,家居何处?”

  “杨天德,屈子杨家墩人。”周端阳回答。

  就见杨老神情一阵激动,很快平静下来,又问:“你的娘和耶呢?”

  周端阳答:“我娘杨淑娴,耶周志义,我叫周端阳。”

  杨老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周端阳的手,十分激动的说:“端阳伢子,你的确是天德大哥的外孙,是淑娴姑娘的孩子。我是杨天仁,是你外公的堂弟,你也得叫我一声外公。”

  “杨天仁?”周端阳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微一思索,脑子就冒出了一个名字,于是恍然大悟道:“您是安外公,我听外公讲过,您一定就是在京城读书在京城工作的安外公。”

  杨老在激动中充满兴奋,用力地摇着周端阳的手,语无伦次的说:“对,我就是安外公,我叫杨天仁,字安民,所以我就是安外公,你知道我,你外公在你面前提到过我。”

  周端阳说道:“我小时候,外公除了教我练功、练字外,还给我讲了很多见闻轶事,其中他老人家讲得最多的就是您安外公,说您自小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胆子也特别大,尤其喜欢传统医学,竟然只身一人闯到京城学医。外公讲到您时,脸上充满了自豪。”

  “你外公没有讲过我的坏话么?”杨老笑着问道。

  周端阳想了想笑了笑说:“好像也讲过,说您不喜欢练武,或者说您在练武的方面特别冒得天赋,一个招式教了好多遍就是学不会,外公还对我说,这个安弟弟不知为什么,读书时过目不忘,可练武时却是怎么也学不会,因此外公冒少让您恰竹条炒肉。”

  听周端阳讲到这里,杨老的脸色也少见的出现了一层红润,他有些羞涩的说:“其实,我是故意练不会的,如果我当时学了武,天德哥就不会允许我克学医,就会逼我继承祖宗传下来的衣钵,每天跟着他练功夫的。”

  周端阳戏谑地说道:“安外公您倒是躲过练功夫之苦,就是让我从三岁就开始练功了。”

  杨老问道:“哦,你外公将他的功夫全教给了你,不知你现在练得怎么样,离发放外气的境界还有好远?”

  周端阳点头道:“现在已经能够发放外气了。”说着抬手运剑指于门外的一根树枝,就听“啪嗒”一声,树枝就坠落于地。

  杨老惊讶道:“端阳伢子,想不到你的功夫已达到咯么高的境界,比你外公当时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了,再有个三五年,估计就能超越你外公了。”说到这里,杨老双手合十,默默祷告道:“天德哥,你已经后继有人了,端阳咯伢子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定能够将我们杨家的功夫发扬光大的。”祷告完后,又对妇人说道:“小芳,你克买点菜来,晚上我要和我的外孙喝两杯,庆祝我们爷孙相逢。”

  见小芳出门后,杨老拉着周端阳的手,让他在四方桌前的方登上坐下,说道:“端阳伢子讲一讲你的经历,让我好好地了解了解你。”

  周端阳也就凭着自己的记忆,将自己一生的经历点点滴滴讲述了起来。当听到周端阳考上初中母亲病逝时,杨老痛苦地说道:“都怪我为什么不回来一趟,如果我回来了,淑娴侄女的病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当听到周端阳高考考了628分,却为了给父亲治病,将上大学的指标卖了的经过时,杨老不由叹道:“我可怜的外孙,怎么这么小就要恰咯么多的苦。”后来听到周端阳自学按摩,促使昏睡父亲清醒,却使父亲走上绝路时,杨老又是悲从心来,只怪自己没有早点回来找这位外孙,害得外孙多吃了不少苦。在周端阳的讲述过程中,杨老的情感则有如乘坐了过山车,时而跃上高峰时而坠入谷底。一直听周端阳讲完了他的经历,杨老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突然,杨老问道:“端阳,你给你耶按摩治疗时,主要按摩了那些穴位?”

  “主要穴位有肩谕,曲池,合谷,外关,风市,阳陵泉,足三里,太冲,阴陵泉,三阴交等。”周端阳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你知道人体有多少个穴位么?”杨老又问。

  “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周端阳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你能在人体上找到这些穴位的位置么?”杨老又问。

  “基本上都能找到。”周端阳又将头上的穴位,四肢的穴位、身上的穴位一一道出。

  杨老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人体的穴位是很难记忆的,不知你花了多时间才将这些穴位记住的。”

  周端阳想了想说:“好像并没有花时间去记忆,因为我在练武时,就学过点穴知识,武学的穴位与医学的基本是一致的,只不过医学的穴位要多一些,看了两遍也就记住了。”

  杨老问:“你的记忆力怎么样?”

  周端阳说:“还行吧,我原来读书的时候,再长的课文最多读三遍就能背了,现在的记忆力应该有所提高,一般的书读一遍就能背下来。”

  “啊,你的记忆力这么强。”杨老从桌上拿出那本刚看的薄书递过来说:“你将这本书读一遍,看能够记下多少。”

  周端阳接过书一看,是一本《黄帝阴符经疏卷上》,于是翻开书读了起来,全文大约三千多字,一般人大约20来分钟才能读完,可他仅用了十来分钟,就已看完,放下书闭目微微思索,就朗朗背诵起来。从开始的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到结尾的赞曰:天道应运,阴阳至神。察其机要,存亡在身。悟者为正,迷则非真。知之修炼,谓之圣人。全文背诵,竟然一字不差。

  杨老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声说道:“好!好!端阳伢子,你真是一位奇才,简直太令人高兴了,要不你今天在这里住一晚,安外公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讲。”

  周端阳指了指小雅姑娘说:“安外公我也想留下,只是小雅姑娘明天要上课,耽搁不得,要不明天我送他耶过来看病,再来住一晚。”

  杨老成为了安外公,当然给周思勇治病的事,也就不成问题了。吃过晚饭,周端阳留下那本县城周刊后,拉着小雅姑娘向安外公和小芳阿姨告别后,急忙开车往回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