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历45年,夏,青州,日照港,对于海运发达的青州来说算是一个较为偏僻的小港。若不是这里是阳光从这里开始向青州蔓延,恐怕没有多少人会知道这一个小小的港口。天还未明,浓浓的雾气尚没开始褪去,一道青色的身影时隐时现,最终在日照港的海边停了下来。青衣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青袍下看不清面目,他冷冽的望着望着泊在岸边的航船,眼中充满了寒气。单手扯住衣襟向外一挥,十几道人影便从青袍中滚落出去,好不狼狈。
“你猖狂个什么劲,作为八大派掌门还不是得供我冥族驱使!”其中一人恶狠狠的道。
青衣人听得此番言语,目光变得凛冽起来,身影仿佛晃了一下,刚刚说话的人便爆裂开来。其余之人望着自己同伴瞬间被杀,纷纷运起冥气打算朝青衣人扑去,将其击杀。
“住手,手下人不知礼数,矶岩在这里赔罪了,风门主息怒。”斗矶岩赶紧制止众人,倘若再有不开眼的,自己这伙人真要交待在这了。
“若不是故人所托,定将尔等斩杀在此。”风一尘冷冽的说道,虽说看不清隐藏在青袍下的脸色,光这清冷的语气就让除了斗矶岩外的众人打了个寒颤。
“风门主说的是,也唯有青衣门的至宝青缕衣才能拜托国师府隐宗的追踪带我等逃离险地。矶岩在这里再次谢过。”斗矶岩再次向风一尘说道,只得好生讨好,斗矶岩真怕风一尘突下杀手,虽说有白衣天隐的嘱托,还是小心为好。这些年,自己众人安置好诸位圣子之后,暗自潜伏,躲避着国师府的追踪,谁知还是被发现,如今只剩下这十来人,只得依照临来时冥君得罪嘱付,寻求白衣天隐帮助,撤离九州。
“休要多言,速速离去!”风一尘丝毫不在意斗矶岩的奉承,将一卷图纸抛向斗矶岩。
“风门主莫怒,我等这就离去。”斗矶岩接过图纸,立马招呼众人向案边的航船走去。
“休要耍花招。我在盯着你们”风一尘再次警告道。
听闻此语,斗矶岩瞬间惊起一身冷汗,赶紧带着众人上了航船,火速驶离日照港。当年风一尘盯住了冥族九部中的一部族首领,硬是潜入北溟将其击杀,在冥君手里逃回了九州。斗矶岩想起风一尘的骄人战绩怎能不吓破胆,倘若被他盯住,真是有死无生了。
风一尘望着离岸而去的航船,一抹青色便渐渐消失在浓浓的雾色当中。
航船中,斗矶岩给自己泡了一壶上好的岩茶,便打开图纸研究起来。
“大人,我们为什么不从禁冥关返回北泽?这海上如此多凶险!”手下的人问道。
“蠢货,你当天雍城的彭伯寿老儿是吃素的啊,我们恐怕前脚刚进天雍城后脚便被擒了。更何况后面还有国师府的追踪,能不能到达雍州还是两说。”斗矶岩放下手中的茶杯毫不留情的讯道。
“那为何不从冀州返回,冀州与我北泽大地邻线甚长,且冀州军不若雍州军善战,想来我们机会会大些。”
“冀州邻线虽长但绝大部分都被大山所阻,能通往北溟的不过那几个关口且有重兵把守幽羽营高手坐镇,你若想被射成筛子,自可从冀州离去。”斗矶岩没有好气的道。
“大人,那这航线靠谱么?”手下之人小声问道,生怕再惹斗矶岩生气。
“这航线是天隐亲手所绘,他当年就是通过这条航线前往北泽的。想来错不了。”斗矶岩皱着眉头说道,“只是可惜这份图纸被天隐下了禁制,一塌入北溟大地便会自行销毁,否则以后用来突袭九州,定有极大功效!”
“你们都去甲板查看四周,看看能不能自己绘制一份航线出来!”吩咐完众人。斗矶岩便不再言语,一心研究图纸,企图记下这份航线。殊不知,只因一双红色的眼睛,他们此生便再也没有机会返回北溟。
斗矶岩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研究着图纸,丝毫没有发现淡淡的金光顷刻间笼罩了整艘航船。斗矶岩逐渐发现体内开始躁动起来,冥气不受自己控制开始在体内激烈游动,仿佛下一刻变回变回本体,斗矶岩立马稳住心神,将修为解封达到窥源之境才将这股躁动安奈下来,幸好远离了九州,否则不用这金光,光是九州禁冥阵便将其绞杀了。斗矶岩四周一看,手下的人纷纷显出原型昏了过去,额上深处尖尖突角甚为突兀。金光再次袭来,斗矶岩安奈不住脑中的浑噩,昏了过去。这艘航船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被金光操纵着火速朝兖州海岸驶去。
斗二哈和斗三炮跳下航船,前往岸上探查起来。二人不知昏迷了多长光景,醒来之时,航船就向海岸飘去,由于不知深处何处,斗矶岩便派他们上岸查探再做打算。奈何体内金光作祟,二人不能伪装成人形,只得打算巡个人影将其问清情况再将其灭口便是。
“.……冥族”赤鸥颤抖的说道。经过九州历36年的那场浩劫,无论有没有见过冥族的,兖州的百姓没有提到冥族不变色的,那场浩劫不仅给他们带来家破人亡,还带走了他们兖州的靠山~翰墨轩。
“闫老三,你确定么?”牛皋咽了下口水不敢相信的问道。
“确定!错不了,怎么办?”赤鸥望着斗二哈和斗三炮越来越近的二人,焦急的问道。
“跑”牛皋马达看了看对方异口同声的说道,说罢二人便一人架着赤鸥的一只胳膊,运起元气,一溜烟的向渔村跑去。虽说二人才刚入探气境,但带着赤鸥的速度速度却要比赤鸥单独跑起来快了许多。
“不好,被发现了。三炮你先回船上禀报大人,我去追,切不能让这几个小崽子把消息传递出去”二人望着忽然从巨石后窜出的三个娇小身影吃了一惊,斗二哈立马对斗三炮说道。说罢,斗二哈提起触元境的修为追赶上去,但奈何体内金光作祟,只能发挥出练气境修为,这也为赤鸥三人逃跑赢得了一些时间。
牛皋马达二人卯足了劲向渔村跑着,虽说先出发了会,但奈何与斗二哈相差着两个小境界的修为,之间距离越来越短。赤鸥回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斗二哈,心里逐渐的绝望起来。
“我还没有去过安邑,我还没有找到爹娘,我还没有赚钱给夫子换件长衫,我还没有取媳妇,我还不想死啊!!”赤鸥绝望的想到,却没发现自身脑海中红光闪烁,仿佛要时刻爆发一般。
赤鸥能够感觉到斗二哈已经靠近自己三人,回头一望,只见斗二哈已经轮起了长刀向自己三人劈来,便吓得闭上了眼睛。约莫一会儿,赤鸥还未感觉到疼痛,便心有余悸得罪睁开了双眼,只见斗二哈已经身首分离,无力的躺在地上,那颗长着角的头颅,甚是难看。
闫墨清等了好长时间,却仍不见牛皋和马达二人将赤鸥带回,势必那二人也是贪玩,忘了时辰,闫墨清只得亲自动身将三个家伙提将回来。闫墨清向海边不紧不慢的敢去,看到三人向渔村方向跑来,闫墨清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赤鸥三人,再一细看身后还有一独角牛唇的人影在追赶他们,可是吓了一跳。
“不好,冥族,!”阎书生对这些冥族好些熟悉,九年前从安邑返回兖州的路上不知宰杀过多少。
眼看斗二哈轮起长刀向赤鸥三人坎去,闫墨清立马运起元气,右手向前一斩,一道墨色掌风快速飞过斗二哈颈间,斗二哈便身首分了家。
闫墨清快步走向已经摊坐在地上的三人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冥族”
“夫子,我再也不逃学了!”赤鸥抱着阎书生的大腿大哭道。赤鸥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整颗高悬着的心心便落下地来,仿佛只要夫子在身边,再大的危险都不足为惧。
“夫子要是来得再晚一刻,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牛皋马达二人也大声哭了起来,毕竟都是十来岁的孩子,在生死边缘游走一趟,便再也安奈不住心中恐惧,哭了出来。
“孩子们别怕,夫子在这里先别哭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阎闫墨清温柔的抚摸着赤鸥的头说道。
“我们三在海边玩耍,一艘航船逐渐靠岸我们就躲起来查看,从船上跳下两个人影,走近一看,跟话本上的冥族和夫子你说的一模一样。我们就拼命往回跑了。要不是夫子你来的快,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赤鸥一边哽咽一边1说道。
“不好,方才所说二人跳下航船,如今这里只有一人,想必另一人已回船上报信。不知这船上究竟还有多少冥族。”闫墨清内心惊起波澜。
“赤鸥,你赶紧绕过渔村跑去即墨城牧守府请求牧守大人出兵。牧守大人出兵后。你别再回来。牛皋马达整个村就你二人有些许修为,你二人随我回村组织保护村民们迁移。快。”阎书生制止三人继续哭下去,严厉的吩咐道。
赤鸥听得闫夫子吩咐只得向即墨城跑去,阎墨清望着赤鸥远去的身影,“去了千万别再回来啊。”闫墨清心里说道。
其实阎书生是存在私心的,若是报信拥有修为的牛皋马达二人应该更是快些,但三人一起去目标太大,恐被冥族发现,自身展露修为,身后的冥族应该会来追自己吧,只是亏了牛皋马达这两个孩子,就是拼了性命,我也会保你二人安全。面对如此境况,闫墨清也只好自私一回。
约摸太阳下山,赤鸥终于跑到寂即墨城牧守府门外,也不管门旁守卫,一下子冲到大门前,用力捶打着大门扯着破锣嗓子喊了起来:
“快开门啊,冥军杀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