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观战的学员,对这场两人分别动用了伴生器物特性的比赛,却是大开了眼界,直到两人离开擂台,仍旧十分兴奋的议论个不停。
尤其是那如同瞬移一般的诡异双刀,任何一人上去恐怕都无法向布里姆那样轻松面对。
安德鲁看到两人动用伴生器物后,脑海的笔记本立刻发热,将他们各自的特性分解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后,立刻一脸动容。
空间闪现:双刀能无视距离,出现在看见的任何地点。
重锤:通过消耗精神力,增加重量。
“难怪同样都是白银品级的伴生器物,阿曼达败得这般容易,原来她的特性根本属于暗杀一类,正面战斗自然无法和布里姆相比。”安德鲁一脸惊讶,不过再一想自己的真理天书后,心情又立刻恢复平静。
虽然他的真理天书用处是在辅助上面,但对他的帮助却是丝毫不比进攻小,尤其是现在这般推演出别人的特性,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更是让他有了防备,百战不殆。
这时,天空中主持人喊了他的名字,他看了那个同时跃上来的老者一眼,身形一动也出现在擂台上。
“年纪轻轻不知收敛,下辈子希望你能将缺点改掉。”
蓦然,安德鲁耳边传来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他神色一动,盯着对面老者,明白是他在用密语说话。
“老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德鲁面色微变,目光微微眯起。
“嘿嘿,什么意思?小杂种,有人花钱要你命,我拿钱办事,仅此而已。不要以为解决过两个学徒就不知天高地厚,没有领悟特性的力量的筑梦者,是不会明白那无法逾越的巨大差距。”双目阴沉的老者冰冷一笑,双手比划起来,大团莹白色的光芒汇聚,赫然是凝聚伴生器物的标志。
“你敢杀我?你难道不怕学院的校规吗?”安德鲁面如寒霜,立刻明白眼前这人是巴尔克安排的人,难怪刚才有机会巴尔克也不挑战他,原来是等着眼前这人。
“你还真是天真,测评比试哪有不失手杀人的呢?筑梦者是何其宝贵,真要出了人命,怎么可能让对方偿命,顶多受点惩罚罢了,不过这都与你无关,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老者充满杀意的说道,他手中的白色光芒敛去,出现一颗黑色珠子,表面泛起一阵青蒙蒙的微光。
“想要小爷的命,那要看你这条老狗的命够不够硬!”
“很好,我希望待会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嘴硬,我要将你的牙齿一颗颗的打断。”老者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根尖锐的土刺笔直从老者双脚间笔直冲出!
但老者早有防备,身形一跃上半空,他的伴生器物娿已经呼唤出来,凭空漂浮在肩膀上。
黑色珠子中有一条红色缝隙,就在安德鲁观察那条缝隙时,那缝隙竟骤然张开,赫然是一只猩红无比的血瞳。
轰!
一道红色光线射出,直接命中安德鲁眉心。
一股狂暴的杀意涌入他脑海,无数破碎的负面情绪,如果是个普通人会里面疯掉。好在他精神力比普通人筑梦者强大,只觉脑袋一阵发晕,就恢复过来,不过刚才准备构筑的《冰器》模型,却受到这股意念的干扰,手上刚刚凝结的冰晶立刻消散。
与此同时,对面的老者猛地冲来,他边跑边撕去黑袍,瘦骨嶙峋的身躯猛地如气球般膨胀起来,眨眼间变成两米多高,满身虬结肌肉的小巨人,每踏一步地面都会震颤一下,出现满是裂纹的脚印。
老者竟然放弃构筑梦想,而是选择宗师武者的方式战斗,并且他看起来一副非常熟练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虽然看起来过了很久,但实际上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那沙包大的拳头已经凶猛砸来。
安德鲁只来得及双手招架,就被一拳打飞出去,险险跌出场外。
这时,脑海中的真理天书也推演完毕对方的特性,略微一看后安德鲁心中立刻大定,直视如坦克般碾压而来的老者,嘴角泛起一丝嗜血的冷笑。
恶魔凝视:被恶魔之瞳凝视的人,将受到负面意识干扰。
“负面意识将干扰梦想构筑!所以,释放负面意识的同时他也将失去构筑梦想模型的能力。仅仅是比肉体力量,修炼《生死决》的我又怎么会惧怕!”安德鲁同样脱去黑色长袍,露出一身不算健壮但很匀称的肌肉,面容狰狞如同恶魔同样冲出。
轰!
两人冲撞的地方发出一阵惊天巨响,地面下陷出四五米的深坑,大片烟尘弥漫而开。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从未想到筑梦者的战斗竟也会这么野蛮,那股力量完全是人类肉体能够达到的极限!
“来吧,既然没办法构筑梦想,就让我们用拳头分个高下!”安德鲁心中热血沸腾,成为筑梦者后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席卷全身,让他双目兴奋,大声吼了出来。
“我自幼痴迷武学!即便成为筑梦者后也不曾懈怠,二十年前身体早已达到传说中的人体极限,依靠四十九个金色字符调控周身气血,招式变化更是趋于化境!失去构筑梦想能力的你,凭什么跟我斗!”老者脖颈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右腿如旋风横扫而去,强烈的音爆声刺痛众人的耳膜。
“就凭我拥有宗师之上的肉体啊!”安德鲁却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目光兴奋的右手架住对方那只右腿。
但对方的右腿一抖,瞬间离去,虚不受力的感觉让安德鲁极为难受。
紧接着,老者就趁机将安德鲁一个过肩摔,狠狠扔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轰!
地面出现一个深坑,残破的擂台,在周围术式力量下开始缓缓修复。
老者化作一道黑影,跃上天空,一记膝压猛地砸落下。
安德鲁趁机爬起,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轰!
刚才安德鲁躺着的地方,以它为中心十米内的地面,全部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