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给少爷包起来?”中年摊主笑的眼睛都眯起来,直接同意。
十个索尔从农民手上收的破碗,转手就卖了十加隆。
旁边的摊主一见,心立刻凉了半截。
“等会儿,我再看看其他的,这个也不错,帮我收起来。”安德鲁低头拿起另一个圆形的盖子,仔细观察着道。
中年摊主连忙接过,轻轻放在一边。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跟刚才的价格一样,一个十加隆怎么样?”
安德鲁指着放在一边,刚才选中的四五个破旧瓷器,问道。他的心神却紧紧关注着一块被泥土包裹大半的黑色瓷器。
“没问题,一共六十加隆。”中年摊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中年摊主麻利的将安德鲁选中的瓷器一个个分别用非常好的盒子包装好,不懂行的人一看,立刻感觉非常上档次。
安德鲁点点头,在摊主的千恩万谢中付了钱,接过这些东西,起身离开杂货市场。
中年摊主对旁边的摊主嘿嘿一笑,指尖点了点唾沫,一张张清点起来,看的那个摊主不停捶胸顿足,后悔没有先一步拉住贵客。
出了杂货市场大门,安德鲁嘴角微微翘起,忍不住露出喜色,强忍着心中的喜悦又过了前面一个路口,见左右没什么人,才小心翼翼的打开其中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是一块粘着泥土的黑色雕塑,巴掌大小。
安德鲁也不嫌脏,用手将黑色雕塑擦干净,露出里面漆黑的身体,一个跳舞的女人,脸上带着面具,眼神似笑非笑。
安德鲁将目光移到她眼睛,隐隐发现她好像活过来一样,不停眨着眼睛。
心中一动,脑海中的笔记本立刻待命,喷出一颗黑色气球将它禁锢住。无往不利的黑色气球直接穿过这个雕塑,回到笔记本中。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安德鲁看着黑色雕塑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精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把黑色雕塑的盒子随意一扔,从袋子里取出刚才中年老板给的绳子,正好穿过黑色雕塑头顶的一个小孔,然后挂在身上贴身收好。
一股冰凉的触觉席卷全身,炎炎夏日下,安德鲁竟然打了个颤。
安德鲁拎着装满瓷器的口袋,拦了辆马车,再次向极道馆驶去。
极道馆。
“维拉德教习在家吗?麻烦出来一下!”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
“什么人在极道馆吵吵闹闹的!”极道馆的后院居住区,响起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
没过一会,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衣衫不整的从居住区一脸怒气冲出来,正是安德鲁的教习维拉德。
“我说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十三号。上次腿伤好了吗?不在家养伤,跑极道馆喊什么,今天星期天不上课。”维拉德一看,立刻认出这个给他深刻印象的人。
安德鲁微微一笑,道:“我今天是来拜师的。”
“拜师?你找谁……不会是我吧?”维拉德教练一脸目瞪口呆道。
“没错,就是你。你看,我的拜师礼都带来了。”安德鲁把刚买的一袋子破旧瓷器举到身前,笑着道。
“不收,不收。你回去吧。”维拉德嘴上的白胡子都翘起来,连忙摆手道。
“为什么,难道我没有达到您的收徒条件吗?”安德鲁一愣,问道。
“没错。”维拉德立马想起来什么,脸色一沉,几步走到安德鲁身前,居高临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
他一脸傲然道:“我维拉德的徒弟,当然要是最好的。”
安德鲁连忙观想第三个记忆的神秘字符,金色的字符在脑海中出现,开始调动起腿部的气血,终于让不停打颤的小腿逐渐站定。
“练习剑术,无非资质,毅力,悟性这三种。”他面色凝重,苦苦抵挡这股如山般的气势,不让自己倒下。
“我自问,资质极佳,毅力极佳,悟性绝伦,做你的徒弟绝对没有问题。”安德鲁一脸自信的缓缓说道。
维拉德眼睛一亮,看着眼前的挺拔站立的蓝发青年,突然有了那么一丝兴趣。
他突然伸出双手摸向安德鲁双眼,然后顺着手臂一路摸到双手,最后连手指都不放过。
安德鲁感到维拉德的手快若闪电,根本来不及抵挡,如果他想要自己命,实在太简单了,想到这里,冷汗蹭蹭冒出来。
发现维拉德只是在摸他的根骨,这才放下心来。皮肤感觉到他的手很软,也很凉,一点老年人该有的粗糙都没有,随着对方双手的方位转变,心中又是一片忐忑,祈祷当年的教习没有瞎说。
维拉德收回双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称赞道:“不得不承认,你的资质的确不错,是块练剑的好料子。能在我的气势下坚持这么长时间,毅力也不错。至于你的悟性嘛,还要测试过才知道,这样,我出道题来考考你。”
“不用,我受伤的这段时间里,研究过维拉德大师最后那招剑术,瞎琢磨出了一点东西,希望大师能够指点。”安德鲁眼中很隐蔽的闪过一丝笑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好,你使出来让我看看。”维拉德一愣,一脸不信的说道。显然不认为对方能够琢磨透自己的绝技,至于结果,能够有两三分形似也就不错了。
安德鲁闭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气,将精神力调整到平稳阶段,观想第二个神秘字符。
突然,他睁开双眼,眼中无喜无悲,长剑出鞘。
见到这一幕,维拉德脸色也变得认真起来,眼神中出现一丝惊讶。
长剑曝出一团银光,银光中竟然密布了七八道毫无规则的剑影,这些剑影越来越细。
维拉德眼中的惊讶也变成了惊喜,然后又一脸惋惜。
下一刻,空中长剑突然一乱,招式停下,身前银白色的剑影也缓缓消失不见。
安德鲁微微气喘,一脸歉意的解释道:“布出七八道剑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至于化剑成丝的阶段,不知道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关键的地方,总是会出错。”
维拉德一脸惊喜的看着安德鲁,仿佛看到绝世珍宝一样,他突然咳嗽一声,板起脸,训斥道:“还不错,只看过一遍就能布下剑影,勉强能和我当年相比。至于化剑成丝的阶段,不是你看漏了,而是你缺乏配套的炼体功法。”
安德鲁心中好笑,脸上却是一副恍然之色,道:“难怪我总感觉缺少了什么,原来是需要配套的功法修炼,只是不知道这炼体法和绝技有什么区别?”
“武功一般分为外门和内门两种,外门功法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绝技,使用出来都有极大的威力。至于内门功法,除了师徒相传和父子相传外,根本不会出现在市面上,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炼体功法,顾名思义,就是锻炼身体的方法。”维拉德脸上逐渐露出的欢喜的神色,带着安德鲁回到他的房屋,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
维拉德住的地方是个院子,院子里有棵大树,树下放着躺椅和凳子,上面还摆了水杯。估计刚才他正在睡午觉,难怪被喊醒后,会一阵恼怒。
安德鲁随意拿了个凳子坐下,想了想道:“也就是说,我因为缺乏配套的炼体功法,手腕的气血没办法进行更复杂的变化,所以才使不出来吗?”
“没错。”维拉德点点头,喝了口水,才一脸欣慰的接着道:“你没有修炼过我师门的雨落功,手腕的气血没有经过锻炼强化,当然使不出来。”
安德鲁心中逐渐了然,原来除了外门绝招外,还有内门功法,看来自己拜他为师,算是找对人了。不过,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不光能使,还能使出完整版绝技《化雨如丝》的话,会不会眼珠子都掉出来。
不过不能太过张扬,极道馆馆主爱德华有可能是筑梦者。他一直是独自修炼的,不知道筑梦者的处世方式,唯一接触的一个还要夺取他的身体。
这让他对筑梦者本能有一种戒备。
不然,他早就推演出牌匾里蕴藏的绝技,成为爱德华馆主入门弟子了。
“还请大师收我为徒,传我雨落功。”安德鲁想完,立刻在维拉德面前叩拜下去。
“哈哈哈!好!我就收你这个徒弟。”维拉德一脸老怀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