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不远处,一个阴暗的角落,地面缓缓向上凸起,露出一条缝隙,缝隙中出现一双冰冷的眼睛,他静静的看向学生们离开的地方。
“皮利萨,他们走了吗?”一个焦急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问道。
“嗯,走了。”皮利萨正是冰冷的眼睛的主人,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那还不快出去,里面的空气真难闻。”
“再等会,阿斯塔。”皮利萨冷冷道。
半个小时候后,缝隙开始变大,原来凸起的地方,是一块木板,此刻木板被掀开,露出地下阴暗地窖,两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从里面爬出来。
皮利萨相当奇怪,头上戴着黑铁头盔,在这样炎热的天气,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双手和脖颈处都带上了手套围巾,唯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
另一个阿斯塔,则身材威猛高大,唯有一双猥琐的三角眼,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两人来到鬼屋前的空地,检查了下学生们随意丢弃的东西。
阿斯塔捡起一块精美的陶瓷盘子‘啧啧’两声,羡慕道:“这帮少爷公主真奢侈,要是将他们绑了,能勒索不少钱吧。”
“你要想死,我不拦你,但你别坏了大事。他们不是我们可以惹得,不然,谁都别想活着离开凯撒帝国。”皮利萨低沉道,他捡起一块不知道谁吃了一半扔在地上的肉,放进嘴里大口咀嚼。
面具揭开一半露出下巴,大片坑洼不平的皮肤,似乎受到过严重的烧伤。
“我当然知道,我可没活够呢。你可是答应我的,杀了古伦后,那批黄金一人一半。”阿斯塔一天没吃东西,也饿极了,捡起地上的东西,毫不嫌脏大口吞吃,仿佛人间美味。
“放心吧,只要拿到,别说一辈子,十辈子都够了,而且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吃完了,给那对母女送点过去,她们还有用。”
阿斯塔吃饱了,又捡了些其它东西,迟疑了一下,转身问道:“古伦晚上真的会来吗?为了这两个女人?”
“他会来的,只要他不想那批黄金,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就一定回来。与其说,拿他的家人当诱饵,到不如说,真正的诱饵是……我。”皮利萨看着湖泊的水面,眼中充满仇恨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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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大树背后,安德鲁目光闪动,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他怀里,艾琳娜一脸通红,双目溢出水来,嘴巴被安德鲁大手捂住,腰部也被紧紧环住,臀部位置似乎还被某种东西顶着,一股异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浑身发热,有种彻底融化掉的感觉。至于远处两个人的话,她也只模模糊糊听到了黄金什么的。
回过神来,发现两人的样子,安德鲁略显尴尬,随即松开,带着她离开,一路有惊无险。
之前,众人下山不久,艾琳娜的东西丢在山上,准备回来拿。安德鲁则因为山上有野兽,不放心艾琳娜一个人。
诺德脸上顿时露出猥琐的笑容,以为两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单独在一起。
经过诺德一描述,众人纷纷一脸恍然大悟,也不等他们,为他们提供了一辆马车就离开。
没想到,再次回来,竟然让安德鲁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他们谈论的话,也被安德鲁一字不差的听到。
“黄金,古伦。”
安德鲁脑海中全是这两个词语,古伦他认识,是某个私家侦探,曾经和他父亲安德烈吃过饭,他也见过几次面。
马车往莫伦市疾驰,安德鲁驾着马车,迎着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你晚上准备去吗?”艾琳娜犹豫了会,咬着嘴唇,出声问道。
安德鲁想了想,头也不回道:“我有分寸,放心吧。”
“或许你该找你父亲商量,他是莫伦市的巨商,想的比你更全面。那两个人明显不是好人,你一个人去也不安全。”
安德鲁楞了一下,转头看着艾琳娜倔强的眼神,里面闪动着一种名为智慧的光芒,他感觉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个女人。
莫伦市中央大街,安德鲁将艾琳娜放下后,就向家里急驰而去。
安德鲁脑海中回想起艾琳娜最后的那句话,心中一片踌躇,她说的很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现在自己除了会一招拼命绝技外,战斗力真弱的可以,自己也不是小说中的主角,王霸虎躯一阵,就能够让他们乖乖交出黄金,俯首称臣。
虽然平日里不注意,但安德鲁也知道家里蓄养了不少死士之类的存在,他有印象,爷爷在世时收养了不少孤儿。
最重要的是,未来的灭门惨案,很有可能就是家族招惹了筑梦者。
他的家族绝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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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
“儿子你说的是真的?跟古伦和黄金有关?”父亲安德烈一脸激动,起身抓住安德鲁双肩。
“嗯,我听的一字不差。那批黄金到底什么来历?”安德鲁微微喘息,停下马车,他就向大厅一路狂奔而来。
安德烈面色凝重,在客厅来回踱步,好半天后,停下来缓缓道:“如过我没猜错,应该是三十五年前,七王子竞争王位时那些支持者捐献的政治献金。当年七王子失败,在白域山自杀,剩下的黄金也不见踪影。据说是给了他当年的情人,但没有人知道那个情人的身份。因为七王子在临死前,将所有知道身份的人都杀死了。那批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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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黄金在哪里?”
白银山上,距离鬼屋不远处,此刻天已经黑了下来。
皮利萨低沉沙哑的问道,在他对面是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人,穿着西装皮鞋,非常有风度。
皮利萨身后,是一个妇女和一个小女孩,两人被捆住,蒙上了眼睛,堵上了嘴巴,唯有耳朵路在外面。
皮利萨揭掉两人眼睛上的布,让她们看到对面的中年人。
诡异的是妇女一脸惊喜,不停挣扎呜咽求救,小女孩一脸平静,连动都不动。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明白,是皮利萨约我来的,他人呢?”中年人一脸茫然。
“别装了古伦,我就是皮利萨。连你也认不出我来了吗?”皮利萨发出嘿嘿苦笑,然后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你真是皮利萨?我最好的兄弟,我们已经五年没有见面了。你知不知道,当听到你的死讯时,我是多么伤心,上天保佑,让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中年一脸惊喜说道,如同多年没见的老朋友。
“找你?再次被你这个伪君子出卖?”皮利萨冷笑一声,道:“收起你那副可笑的嘴脸吧,当年我是瞎了眼,差点没被你害死,老天保佑,让我从那场大火中假死逃生,没想到吧,当年那具尸体根本不是我。虽然从那场大火里逃了出来,但我全身重度烧伤,喉咙也被黑烟毒哑。到现在,一直人不人,鬼不鬼。”
说罢,皮利萨揭开脸上黑铁头盔,脱掉了衣服,将身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呜呜……”被绑架的妇女一脸惊恐的看着皮利萨。
从头到脚,全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部被严重烧伤,甚至连眼皮都没有了。
“在大火中,受了这样的伤,我都没死。连老天都让我向你讨债呢。”皮利萨阴冷的眼珠子不停转动,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