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最西侧矗立着一座灰白相间的教学楼,教学楼大厅里有六块很大的平台,平台上两两一组的社员正在较技,社员身前绑着薄薄的铁片,脸上带着露出眼睛的铁甲面具,防御正面击打。击剑是木制的钝器,充分做好防护措施,防止误伤。
平台上的社员相互攻击,啪啪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每个平台上都有一个老师模样的人,不时出声指正缺点。
安德鲁站在靠大门位置的平台下,身边站着一个紫发少女,少女一头紫色短发,眉清目秀,身材苗条,长得不是很漂亮,但很耐看。
“露茜,记得你有学习武术,效果怎么样?”安德鲁一边看着擂台上,一边随口问道。
一个银发少女乘着对手用力过猛的空档,转手一剑将对方手中长剑打掉,获得胜利,
“你也想学武术了,你不是最讨厌打架之类的吗?我记得击剑社也是你爸爸逼你加入的吧”名叫露茜的紫发少女,转过头盯着安德鲁,紫色眼眸眨呀眨的,诧异问道。
露茜性格有点假小子,是学校中为数不多能和安德鲁谈得来的朋友之一,两人时常以哥们相称。安德鲁还从记忆里知道,露茜不光性格假小子,还是个百合,她的同桌班花是她的女朋友。
“我只是问问效果……”
“下一个,安德鲁!”安德鲁话还没说完,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教习大声念着名单上的名字。名单上是击剑社的实力排名,每次都是选择实力相等的两人对练,赢的人名次提高,输的人名次下降。安德鲁有不错的身体协调能力,在击剑社里实力排在中等,这还是他平日里不怎么用功学习的结果。
“算了,待会再问你,轮到我了。”安德鲁拿起木剑向平台走去,背对着露茜摆摆手道。
安德鲁上了平台先跟教习打了个招呼,然后和金发少年相互鞠躬致意。
“安德鲁,这两天我新练了一招绝技,待会让你开开眼。”金发少年拉下铁甲面具,瓮声道。
“拭目以待,乔治,别跟以前一样,被我打的哭鼻子。”安德鲁同样拉下铁甲面具,木剑击打胸口的铁甲,发出啪啪的声音,挑衅道。
“那是你耍诈,我不会再上当了。”乔治气急跳脚。
平台下方围观的社员发出一阵哄笑,连中年教习也忍不住嘴角泛起笑意。原来以前乔治和“安德鲁”较技时,“安德鲁”耍诈说乔治裤子拉链没拉,乔治连忙低头检查才发现被骗,但已经迟了,“安德鲁”木剑乘机击中铁面具鼻子位置,打出一个要害击打。都说男人不流泪,鼻子受到重击,乔治眼泪都流了出来,也因此成了他的伤疤。
“开始。”教习见两人准备完毕,喊了一声。
安德鲁顿时沉下心来,应付乔治的木剑。记忆里,乔治虽然性子直,但技术不含糊,果然,只见乔治脚下快速两步踏出,手中木剑就对准胸口刺来。
这个世界的击剑是贵族运动,注重仪态和架子,以灵动和技巧为主,打斗起来要赏心悦目,飘逸自然。乔治这一手深的击剑运动精髓,金色发丝飘扬,手中木剑轻递,给人以潇洒飘逸的感觉。
“好!”教习眼睛一亮,点头赞许。
安德鲁却没有这方面要求,前世被各种武侠小说毒害,唯有一点牢记,能赢的剑法才是好剑法,哪管什么仪态。再说安德鲁前世从来没有学过击剑,自然没有什么套路,也就凭着脑袋里的有关记忆对抗。
安德鲁脚步一错,躲开木剑欺身而上,姿势说不上难看,但绝对和潇洒搭不上半点关系,像一只横行的螃蟹,看的教习直摇头。
啪啪啪两把木剑几次在空中交击,乔治从中央退到了平台边缘,表面上安德鲁压着对方打,占了上风,可安德鲁本能的感觉不对,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安德鲁用力逼开对手长剑,眼角扫了一眼周围,平台下观看的人包括教习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下安德鲁的疑惑更深了,想起教习看向自己的眼神,问题在自己身上吗?刚才别人不也是这样战斗的吗?是漏掉什么了吗?
安德鲁略一思考,终于发现不对的地方。两人木剑每次交击时,乔治的木剑虽然没什么力量,但并不是真的被他力量压下去,而是似乎利用某一种技巧,将他的力量卸掉。对方根本没怎么出力,自己却每次用尽全力。
搜寻了一下记忆,安德鲁发现这只是击剑中最简单的卸力技巧之一,以前的“安德鲁”也会。因为太过基础,在记忆中不受重视,让安德鲁吃了大亏。
“怎么?才两天不见,连击剑都不会了?”乔治剑尖平举对着安德鲁,吹了个口哨,一副我还没出力的自得模样。
“慢慢来,我是怕一下出力太多,再把你打得哭鼻子。”安德鲁可不怕斗嘴,本着接伤口还要撒盐的风格,吐槽道。但心理面,安德鲁已经不敢再小看这个世界的格斗技巧,全神贯注投入到学习中去。
“哼,我的绝技还没用呢,到时候别吓一跳。”乔治当然不知道对面的对手早就换了一个灵魂,以为对方真的要慢慢出力,凝神等待接下来的战斗。
对手不抢攻,正和安德鲁心意,既然原本的“安德鲁”也会这种卸力技巧,没道理他学不会,于是在战斗中开始逐渐摸索学习起来。精神力提升,使得安德鲁思维速度变快,理解能力也得到提高。
啪!
两人木剑再一次交击,安德鲁眼睛一亮,就是这种感觉。
“力道不能使尽,十分力只用七分就够了。”
“木剑要虚握,手腕要灵活,不能让对手预判你的攻击意图。”
“注意脚步,身法要快,脚步是根本。”
……
对战中,安德鲁脑海里想起以前学习击剑时,教习传授的技巧。击剑要点一遍遍在耳边回放,身体的本能使他更轻易掌握这些技巧。
安德鲁发现自己战斗中越发迎刃有余,和乔治互有攻守,移动的身影也逐渐有了一丝潇洒的影子,心中泛起阵阵期待。
“哼,不再跟你耗了。既然你不攻,那就我来,小心点,我刚练得绝招真的很厉害。”砰的一声,两人同时退开两步。乔治凝神收剑,铁甲面具后面的眼中写满严肃。
“来吧。”安德鲁对乔治的出演提醒,心中泛起一阵好感,微微一笑道。
“快看快看,乔治出绝招了。”
“乔治新练了什么神秘的招式?”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平台下观看的社员们议论纷纷。
安德鲁凝神以待,精气神调节到最好水平,防备两米外的乔治出招。
嗡——
木剑急速划过空气,以至于剑身震颤中发出声响。
眼前一花,安德鲁视线突然被木剑剑尖占据。
(好快,什么时候!)
木剑距离安德鲁眼前一公分的位置停下,速度实在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如果乔治不收剑,急速带动的力量,一定会刺穿脑袋。
平台上,安德鲁呆滞的站立着,脑海中的黑色笔记本发出淡淡光芒,传来一道信息。
安德鲁一惊,随即默念道:“记录。”
脑海中,黑色笔记本表面释放淡淡黑光,封面翻开,内侧封面上的2变成1,第一页空白地方的纸张上,一个个字迹弯弯曲曲出现。
《一字快剑术》
文字现显完毕,最开头出现这样五个大字,安德鲁立刻被一阵狂喜包围,冲淡了心中被打败的失落。
“乔治获胜!”教习见胜负已定,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