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祖颖轻软略带沙哑的嗓音里,台下众人低着头,或哽咽,或啜泣。白鸽咕咕地听祖颖将诗念完,祖颖收好诗卡,凝视着白鸽,伸手摸它,它却啄了一下她的指尖,像讨厌被碰触,它振翅,飞走了。r
柴仲森搂住祖颖,接替剩下的工作。他对宾客们陈述葬礼进行的方式,谢绝瞻仰遗容的手续,然后神父接过麦克风,带领大家吟唱诗歌,在庄严肃穆的气氛里,结束葬礼。r
姜绿绣的葬礼妥善地完成后,祖颖正式向出版社递出辞呈。“你要去哪?有别的出版社挖你吗?”总监很惊讶。r
“做得好好的,干吗辞职?”主编诧异。r
“我累了。”祖颖婉拒出版社的挽留,“我想好好休息一阵子。”最后祖颖在老板的坚持下,办理留职停薪,开始放大假。她的假期全交给柴仲森去安排,她不用动脑,全心当个跟班。r
柴仲森将两人的行李打包好,带祖颖去坐火车。r
“要去哪?”r
“去流浪。”r
他们跳上火车,非假日期间,火车里空荡荡的,柴仲森拉着她穿过一节节车厢。r
“流浪?真的吗?”r
“真的啊。”他回头,对她笑了笑。r
“流浪去哪?”祖颖纳闷。r
“有目的地就不叫流浪了。”他牵着她的手。r
祖颖停步,指着走道旁的座位,“我们的位子在这里!”r
“不,我不坐。”r
“是这里没错啊!”祖颖核对票根,但柴仲森却拉着她继续往另一节车厢走去,“柴仲森?柴仲森?”祖颖莫名地被他一路往车尾拖,他们在晃动的火车上,穿过一节节车厢,一直到最后的一节车厢。r
“到底了,柴仲森!”已经是列车长室了。穿制服的列车长瞄他们一眼,低头继续核对他手里的纪录表。r
祖颖悄声问柴仲森:“你到底想干吗?这里没座位啊。”r
祖颖环顾这间小小的末端车厢,只有两排靠窗的横式长型座位,和一些突兀的银色方箱,里边应该是操控火车的按钮,列车长座位有一张小桌,上边有火车的监控仪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