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仲森盯着她看，像还在梦里。r
祖颖眨着慧黠的眼睛，瞄瞄他，“还没醒啊？”摸摸他的额头，“嗯，退烧了。”r
“还以为你走了。”他反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神竟是哀伤的。r
祖颖怔住，望着那双黑眸，它们黑暗深邃，像具有魔力的磁石，在那刹将她整个人吞进那两潭黑暗的漩涡里。这样看着他的眼睛，竟有沦陷的感觉，只因那双黑眸透着寂寞……r
祖颖忐忑了，心跳慢了一拍，差点就情不自禁要抱抱他，给他安慰。也不懂为什么会忽然有这股冲动，强烈地想安慰他，仿佛那双黑眸里的寂寞和哀伤，是与她心意相通的。r
祖颖忍下冲动，轻轻抽回手，回避他的视线。r
“喝了粥，该吃药了，我也饿了。”祖颖坐下，也给自己添了一碗，她捧着碗吹着热粥，心却像滚着的沸水，静不下来。奇怪的是，明明与他隔着张长桌，他的存在感却非常强烈，不用抬头，她的皮肤也能因感觉到他的视线，起了兴奋的疙瘩。就好像连空气中都充斥着他的荷尔蒙，那是一种混着檀香，很东方的气味，一种属于柴仲森的情调。像沉重、刺绣华丽的厚毯，无边无际将她遮蔽，秘密包裹，困在只属于他的空间里……r
祖颖将自己纷乱的情绪，归咎于柴仲森太强烈的个人特质，还有之前关于他说的那些他们酒后乱性的窘事，以至于此刻跟他独处，不再像以往那么自在坦率。不过，这显然只对她产生困扰，祖颖瞄他一眼，他正望着她喝粥，他的表情和动作从容不迫，很是惬意，甚至还不时对她挑衅地挑挑眉，嘴角带着笑意。“要不要听音乐？”大概是察觉到她的不自在，柴仲森走过去蹲在电视柜前，挑了张CD播放，灯号闪烁，吐出蓝色光晕，随着音乐节奏闪动。乐声自音箱流泄，祖颖认出了曲子。r
“是萧邦的《波兰舞曲》。”r
柴仲森赞赏地眼色一亮，问她：“好听吗？”r
“嗯。”祖颖捧着粥，微笑道：“蓝天，绿树，白云，碧绿的草原，懒洋洋地和朋友们坐在草地野餐，吃三明治，做日光浴……”笑盈盈看着他，她说：“这首曲子，营造的就是这样的氛围，不开心时听一听，整个人就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