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搬来的第二天,就把地址给了柯诚和疯子,第二天他们如约而至。
“大智你说啥,你小表妹也来啦?”这是疯子一进门问的第一句话。
大智重重的点了头
“刘敏?那个刘敏?”同样对刘敏畏之若虎的疯子吞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再三确定道:“小魔女?”
大智很肯定的点点头,疯子一声哀嚎,当即就有一种马上逃离的冲动我想和你坐在月亮里。可惜事与愿违,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大智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张花容月貌的脸探进来,笑靥如花:“表哥,起床吃早饭了。”
刘敏的语气还称得上温柔,疯子拍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还好,刚才的话没被她听到,否则后果可是大大不妙,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刘敏的可怕。
疯子刚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里,本来已经缩回头去的疯子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笑眯眯的道:“哟,这不是疯子哥哥吗,刚才你是不是叫人家的名字了?说我坏话了吧,我可全听见了哦。”
崩溃。
原本以为逃过一劫,却突然发现依旧在劫难逃,人生大起大落,就是如此奇妙。
疯子之所以如此惧怕刘敏,这是有典故的。话说三人7岁那年暑假,疯子是和大智一起度过的,而这也是疯子唯一一次在大智家过假期,从那以后,小高峰在大智家一次呆的时间,就再也没有超过三天。
那一年刘敏的父母出去做生意,就把刘敏丢在大智家,有一天疯子午睡起来,迷迷糊糊的走进洗手间,拉下裤衩就准备排水,忽然一声尖叫将他彻底拉回了清醒的世界,尿意瞬间消失殆尽。
一袭粉红睡裙的刘敏正蹲坐在马桶上便便,若不是她喊得及时,恐怕难免就要被疯子下一刻呼啸而出的水弹扫射个满头满脸了。
疯子倒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小孩子嘛,啥也不懂,转身就出了洗手间。可是惊魂稍定的刘敏却起了好奇之心,仔细检查过后,她确定疯子刚才是拿出来的是一件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奇玩具,而这种玩具,自己肯定是没有的。
于是乎,接下来几天,刘敏就如影随形般追着疯子,非要看看这样自己没有的玩具。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两人对此都是讳莫如深,无人谈及。但有一点改变是很明显的,从那以后在刘敏面前,疯子就再也没有了小男子汉的气概,刘敏在的地方他就退避三舍,刘敏要的东西他就主动放弃,这种情形持续了好几年,直到后来两人都长大了,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些才有所缓解,但疯子却从此坐下了这个望雪而逃的铲,无法根治。
不过今天庄刘敏似乎没有和疯子计较的意思,白了他一眼就转身出去了。疯子舒了口气,至少眼下是安然度过了,至于肯定少不了的秋后算账,疯子很鸵鸟的决定,随她去了。
年轻人很容易就能打得火热,柯诚对于庄凝雪这个娇俏的大美女很有好感,而疯子在不够熟识的人面前的表现也确实是个乖乖女,举止得体,说话轻声细语,是以柯诚很难想象为啥疯子会对她畏惧到那般地步。
今天刘敏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黑色棒球帽,脚蹬一双黑色圆头平底小皮靴,清新脱俗,又带了一分神秘,坐在大智单车后座上似乎显得很惬意,不时张开双臂伸伸懒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会合了张娇娇三人才得知,今天的比赛估计得打个4到5场,昨天赛后,取胜的队伍共计有96支,进入第三轮的就会有48支,以此类推,第四轮24支,第五轮12支,第六轮就剩下了6支,这和赛前取8强进入小组赛的计划相冲突。经过一夜的紧急磋商,组委会最后做出决定,进入第五轮的12支队伍,除了取胜的6支直接杀入明天的8强赛,还会在失败的6支中再取两支,以凑足8支之数。
这项临时出台的决定还是很可取的,虽然参赛队伍较多,水平也良莠不齐,但凡是能杀出重围进入12强的,想必都有两把刷子,如果只是因为一场失败就宣告他们的死刑,未免不够公平。
对于这点,疯子率先投了赞成票。罗大少的原话如下:“这个做法很好,很强大。你们想啊,如果说这所有队伍中实力第二强的队伍,在12进6的比赛中很不幸的碰上了我们,被淘汰了,岂不是要大呼老天不开眼?如此一来,虽然冠军不会旁落,但决赛岂不是名不副实?”
对于疯子的大言不惭,张娇娇首先表示了不屑:“吹,使劲吹,一会这体育场上空就全是牛了,都是被你吹上去的。对于组委会的这项决定,你应该表示庆幸才对,万一你们队伍因为你而不幸落败,你们就多了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也使得他们俩被你连累的几率大大降低,明白不?”
刘敏则表现出了她和常人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可是有个问题啊,万一进十二强之前实力第二的队伍就被你们淘汰了,岂不是很冤?”
“这倒也是个问题,不过应该不至于那么寸吧,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也就只好自认倒霉了。”疯子挠挠头,对于这一点,他还真没想到。
“放心吧,除了我们,实力最强的应该就是上届的冠军队伍,如果我所料不差,进入8强前我们是不会和他们遭遇的。”说着大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娇娇。
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父亲关于这次比赛的一番言论,张娇娇哑然,认识这几天,她终于和疯子达成了第一项共识:这大智,确然是个妖孽。
他的父亲是这样说的:“这次的比赛,虽然参与的队伍空前的多,但真正有实力的除了去年那几只,也就只有疯子他们三个许有点看头,实力比起去年的那支霹雳雷火也是相差无几,看来今年的决赛有点看头喽。”话虽然说得隐晦,但也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组委会应该是不会让这两支队伍提前相遇的状况出现的。
张娇娇直接把自己胸前的牌子挂在了刘敏身上,堂而皇之就把她带进了现场,使得她不必去到观众席闻那些大老爷们身上散发的臭汗味,但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女孩儿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柯清芝今天坐在了最靠近场地的第一排座位上,面前就是护栏,在这个地方,整个场地都一览无余,旁边的手袋中,安静的摆放着的正是大智那件上衣,叠放的很整齐,散发着阵阵肥皂的清香。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早早来带现场的柯清芝并没有如同往日般专注的看着场地中练球的男朋友杨洋,反而时不时的瞄向球员通道的出口,等待着昨天那个男孩的出现。
现在用于进出的这个球员通道直接连接到体育场的入口,平日是紧锁的,只有在有比赛时才会开启,与此同时,平常敞开的篮球场入口此时却有铁将军把守,是以这个狭小的通道就成了进出篮球场的唯一路径。
柯清芝并不知道大智是否进入了第二轮,但他话语里那种强大的自信让她坚信,这个男孩一定会如约而至。
柯清芝并没有等多久,很快,大智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依旧是没有任何队标的白色短衣短裤,黑色的篮球鞋,白色的运动袜,简单的装束混在各式花花绿绿的nba队服中反倒特别显眼。
大智走路的方式很特别,似乎一分力气也不肯多花,脚不会抬起很高,几乎是刚离地就会超前迈出,步幅也不大,双手总是插在裤袋中,身体略微晃动着,看起来特别懒散,但眼睛却始终坚定的看着前方,极少侧目他顾,即使旁边的人有话要说,他也仅仅是转转眼珠,脖子那是决计不肯转动的。
坦白说,这种走路方式足以称之为怪异了,柯清芝也是看得抿嘴一笑。很快大智就在柯清芝的注视中走进了场地,疯子提议下场去热热身,见大智摇头,就和柯诚就自己跑进了球场。
看到留在场边的大智转过身面向观众席,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柯清芝知道,他是在找自己,就朝他挥了挥手。等大智朝这边看过来,她旋即意识到两人甚至算不上认识,羞涩的垂下了臻首,但很快,就又勇敢的抬起了头。
四目相接,很有默契的点头示意,两人又都不约而同的转开了视线。柯清芝的心情很矛盾,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明明是来看杨洋比赛的,却转而去关注另外一个人,而大智心里也很清楚,她来这里肯定是为了场地中的某个人,但那个人,不是自己,至少现在不是。
不论如何,她总会注意到自己的表现,不是么?比起昨天,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大智突然觉得很安心,很满足,也有一种冲动,想要在她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由于在同级别中处于一览众山小的高峰,大智鲜少带着情绪打球,但今天,平静已久的心突然因为一个女孩儿加倍有力的跳动起来,血液渐渐开始沸腾。
来吧,战吧,爆发吧,肆虐吧。。
大智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上场,渴望比赛,渴望蹂躏对手,这一刻,大智的眼中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矗立的篮架般静止下来,继续跳动的只剩下两颗心。
即便不知道你的心为谁而跳动,但今天,我的心只为你一个人而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