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了车,步行在村子里走了一段路,宁朝平停在一户人家门口,上前轻轻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披着件衬衫迎出来说:“朝平,你来了。”
“老韦,她们娘俩还好吗?”
“还那样吧,孩子吵着要上学,这几天林婷在和我商量着孩子上学的事,所以打电话让你来听听你的意见。”
宁朝平边说边朝堂屋里走,也不介绍我和那汉子认识。
这家的房子和所有农村的房子一样,都是三间大瓦房,中间是客厅,农村叫堂屋,两边两间,每一间又从中间分开,成四个卧室。厨房和厕所都在院子里另有安置。
宁朝平在一个很旧的木制沙发上坐下,示意我也落坐,正在堂屋里看电视的一个女人站起来和宁朝平打过招呼,找了暖壶倒了两碗开水,放在我们面前的方桌上。这时从右手的卧室里又走出一个女人,站在宁朝平面前,说:“宁大哥。”
宁朝平让她在对面坐下说:“袁源今年该上一年级了是吗?”
“是啊,他天天像鸟儿一样关在院子里闷着呢,我看着心里难受,所以请你来一趟,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不能眼瞅着把孩子给耽误了。”林婷说。
我观察了半天,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奥秘,这林婷是袁绍飞的遗孀,袁源是袁绍飞的儿子。老韦的身份我弄不懂,看样子他和林婷母子并无关系。
“朝平,案子有进展了吗?怎么还没有说法啊?”老韦吸得烟很冲,吐出一口烟雾呛得自己先咳了几声。
“这漫天的乌云哪能一下子烟消去散。”
“宁大哥,让您为难了,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什么说法啦赔偿啦,都不重要了,人都死了,还得怎么着?我们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袁源一天一天长大,我不想让他从小就活在仇恨里,所以,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想带他离开这里,到一个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