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桥补路都是功在当今利在后世的功德,谁人笑骂谁人骂,自有公道在人心,不像我干得这份差事,在任时无人理解,退休了无人理睬,你能颐养天年,我怕是要度日如年喽。”宁朝平看似恭维的话里却含了针刺,他是要激发卫道时心里的波澜。
这是我们定好的,他要想办法用语言刺激卫道时,让他无法遮掩内心的恐慌,只要他心念一动,我便能捕捉到他的漏洞,读出他心里的所思所想。
“不谈这个,不谈这个,宁书记,你儿子马上要大学毕业了吧,是断续读研还是准备工作呢?”卫道时老奸巨滑,及时地将话题转移了。
我一个凝神,已经进入了他的大脑里,我听到他在心里说:“无事献殷勤,必有是非心,姓宁的今天怕是不情好意。”
“这两年老父亲的病已经把我的家底给折腾光了,他想读研我也供不起了,所以准备一毕业就找份工作,怎么样,老卫,让他跟你去为人民服务去吧?给他安排个栽花种草的工作就行。”
卫道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里想:“不会是为了给儿子安排工作才请我吃饭喝茶的吧?”
“你逗我呢,宁书记,你儿子可是名牌大学,我这小庙哪是他的安身之处,我倒觉得他的性格适合干政法工作,对啊,他不是法律专业吧?进政法系统最合适了,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他选这个专业之后我就后悔了,我干了一辈子政法工作,深知其中的甘苦,不想再让他入这行了,我是说真的,你要是方便的话,给他留个岗位,让他在你那里锻炼一下。”宁朝平进一步打消他的疑虑说。
卫道时在心里说:“你说这话我还真信,凭你这两袖清风的样子,想供一个研究生,得去卖房子,不过要说安排工作,怕你是早做好打算了,想先到建委来领份工资也行?不差你这三瓜俩枣的。”
卫道时的警惕已经放松了,人一松驰,脸上便油光泛彩,生动起来。
“宁书记发话了,谁敢不答应,你放心吧,儿子的事包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