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良久,把自己会的故事想了一遍,哪一个都不能满足这帮穷凶极恶之徒的猎奇施虐的心理。
老才说:“怎么样,开始做俯卧撑吗?”
我无计可施,只能这样了,俯下身来准备做二百个俯卧撑。六子马上接来一碗凉水放在我头顶。
我说:“为什么要凉水在我头上?”
“我们这里的俯卧撑就是这样的,快做吧,千万别让凉水撒了,撒了还得重放。”
他妈的,这些王八蛋真是什么损招都能想出来。不放水在我头顶我也做不了二百个俯卧撑,还弄一碗水搁我头上,当我是武林高手呢!
我爬起来说:“老大,都是落难的弟兄,你别欺人太甚。”
“没人欺负你,这是游戏规则,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他们要拿不出节目也照样做。”老才洋洋得意。
老强说:“不想做可以啊,讲一个荤段子。”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做一个游戏,老大,你把生日报出来,我能说出你以前发生过的事,说不准的话我甘愿受罚。”
老才冷笑:“你能说出我以前发生过的事?你当自己是半仙啊?好,给你个机会,说不准别怪我不客气了。”
众人也都有了兴趣,纷纷起哄,让老才报生日。
老才的八字记得很准,精确到了具体时辰,这倒方便了我。
我不慌不忙,把他的流年在心里过滤了一遍,从他一岁时开始说起。
“你一岁那年差一点饿死,两岁到五岁跟着你奶奶要过饭,六岁时父亲去世,得痨病死的,九岁跟母亲改嫁到一个骟猪人家里,经常挨继父的打,你十岁那年流浪在外,十三岁进过一次局子,十七岁也进去过一次,二十五岁又进去过,蹲了三年,出去后到南方呆过一段时间,与人打架,差点被砍死,你头上的刀疤就是那时留下的,你这回进来是因为一个女人,人家不喜欢你,你把她父母打伤了,她母亲因伤致死,这一回劫难,你得在大狱里蹲十年,十年后你会在东北方向安身,以后不会再有什么灾祸了,但是因为你作恶太多,折了你的阳寿,你到五十五那年会得一场大病,应该是中风,会偏瘫,晚境很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