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的话和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他想做一个长久的官,因为他的理想还有很多没有实现。
兄弟两个还说了很多话,赵向前除了隐瞒下他面临的危机这一节,把藏了几十年的心里话都说了,感到很轻松。
很快到了老家,他们的祖坟在村子的东面的沙河滩上,沙河几年前已经改了道,河道废了,两边的河坝也没了用处,全让村上卖了土。
他们赵家在村上是孤门独户,自从父母去世后,村上再没有自己家的人了,兄弟两个把车直接开到了祖坟。
前年,向东提议把祖坟迁走,他说在冰城看了块好地,要买下来做墓地。
穷搬家富修坟。现在有钱了向前也做了大官,全凭祖上积德,该给祖宗们立块碑。
赵向前没同意,他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们现在住在冰城,谁敢保证以后世代都还住在冰城?还能去哪儿就把祖坟迁到哪儿?祖先一直住在这儿,不要乱惊扰他们。
至于立碑,他更是坚决反对,立什么碑,给谁看?自己的祖先记在自己心里就成了,立块碑搁那儿就永垂不朽了?
向东什么都听他哥的,把看好的地让给了别人。
兄弟两个在爷爷奶奶的坟前烧了纸钱,上了香火,来到父母的坟前,把供果都摆上,酒也倒满,焚香磕头,然后坐在坟前喝酒。
赵向前在心里说:“爹妈,儿子不孝,这么多年很少来看您,都说尽忠尽孝,儿子现在糊涂了,忠于党忠于人民我做到了,可是忠于事我做不到,眼下这一桩事我没办法去做,做了就违背良心道义,就是对党和人民的不忠,不做,就会丢官,就会背冤屈,甚至丢掉性命,以后再也不能尽忠了,也不能到您二老坟前烧张纸了,您二老在天有灵就保向东平安,让他经常来看看您……”
赵向前说着话,那坟前的香火一道烟直直地就扑向了他的面前,把他的眼睛熏得流出泪来。向东问:“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