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云锦轻笑,笑容矜持:“不错,是好词,周大师真是博学多才,一下就想到了我名字的出处。”
郑巨发有些发懵:“你们对什么暗号?”
云锦两个字出自李清照的那首《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我也很喜欢这首词,在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时,没少拿这首词来关照自己的情绪。那时是真不懂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意味,现在懂了,因为日夜牵挂的玉儿。
“老郑,玉儿现在哪里?带我去见她。”我说。
“啊,玉儿,不急,你应该先去肖师傅的坟上看看对吧?纸烛供果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走吧,我们先上车,祭拜完他老人家我和你慢慢说。”
郑巨发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他的事业能如此的成功和他的性格是分不开的,我欣赏他对朋友的细心入微,虽然他有时也不免失之圆滑。
郑巨发揽住我的肩膀邀我上车,我受伤的右臂被他用力一箍,痛得几乎不支。
见我皱紧了眉头,不停地躲闪他,郑巨发大为诧异:“你怎么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刚才,在天桥那儿,只差一步我就成了第七十三具尸体。”
“什么?你,你真在那儿呀?我说我的右眼为什么突然跳个不停呢,兄弟,我们也是心连心的情谊啊!”
他这句话没有撒谎,我能感受出他的真诚,不是对我心有所系的人,不会有这样强烈的感应。那大巴车上有我所系念的人吗?为什么我会有那样剧烈的反应?我心一紧,继续追问郑巨发:“玉儿到底在哪儿?”
郑巨发边开车边说:“天一,你信佛是吧。”
“我是道家弟子。”
“你什么时候成了道教徒了?我记得你以前是看《金刚经》的。”
“我问玉儿在哪儿,你少跟我扯闲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