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温鸿先通一遍,然后逐字逐句为他讲解。
乔好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我定睛细看,不由惊喜,原来是李平阳。
我听乔好运说起过他,大学毕业后,他回到山西,在一个市里的重点中学任教,后来有一个朋友伙同他开了家电脑销售公司,据说赚了不少钱。
可是站在我面前的李平阳,怎么也不像发了财的有钱人,头发蓬乱,胡须黑硬,脸又黑又瘦,眼窝深陷,很像刚从非洲难民区回来的。
我诧异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李平阳唉声叹气,脸阴沉得如六月里暴雨来临的前夜。
“到底怎么了?”我问乔好运。
原来,李平阳一年前看到股市火爆,从公司里抽了资金投入了股市,一开始也赚了不少钱,他见股市赚钱这么容易,比辛辛苦苦做生意轻松多了,胃口越来越大,又以公司的名义在银行贷了一百万,还借了亲戚朋友大概有五十多万,然后就听信深圳一家什么投资咨询公司的推荐,全部买进了一只涨势不错的股票。
谁知道,一个星期后这只股票突然扭头向下,连连跌停,把他牢牢套住。他再联系那家咨询公司,电话已经成了空号,他开始恐慌,不停地操作,本意是想做做波段,降降成本,期望有朝一日能解套出来,谁知,他是越卖越低,越买越高,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他的合伙人已经和他闹翻,逼着他卖了房子车子还银行借款,可是纵是这样,他仍然欠了银行五十多万,亲戚朋友的钱他没有能力还,天天被逼债的追得如过街老鼠一般。现在银行已经准备起诉到法院,他离监狱还有一步之遥。他被逼无奈,跑到大都找乔好运来躲债了。
我说:“你们生意行里有一句话叫,不熟不做,你对股市了解多少就敢孤注一掷?这不是找死吗?”
乔好运示意我不要再骂他。
李平阳突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说:“我该死呀,鬼迷心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