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温鸿去郑巨发的公司,是出于两种考虑,一是温鸿在杨运那儿干不长,不如趁他还没有在副总的位置上养尊处优,尽早回到平实的生活里;二是我担心郑巨发的公司扩张太快,里面会有什么隐患,我不会去他公司帮他盯着,我想让温鸿去他那里替我掌个眼。
我自从在郑巨发那儿看了那幅《孔雀竹石图》后,心里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担忧。
这两种考虑我都不能向温鸿说明,人在顺境,听不得逆言,前一种考虑说了也白说,后一种考虑更无法启口。
温鸿见我沉默,以为我生气,陪笑说:“师父,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相信灵光一闪这句话吗?”
“相信,可是灵光一闪就过去了,根本来不及细想,所以我琢磨得不多,没有研究过这种作用力。”
“我不和你讨论灵光一闪的作用力,我想说的是关于你的工作一事,我是灵光一闪想到的,没加思索就和你说了,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念头,你好好斟酌一下,不要急着做决定。”
温鸿或许感到了莫名其妙,淡淡一笑说:“好吧,我再考虑一下。”
小兰把煮好的茶端了上来,暗红的茶汤有点像中药,有一种纯朴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六子闻香而出,手里拿着一幅素描,陶然的手真快,只这一会儿工夫就给六子画了一幅画像,温鸿抢过他手上的画,说:“画得太传神了,太像了。”
“帅吧,人长得帅,一上画就好看,兰子,你看我像不像刘德华。”
小兰伸头看了一眼说:“画不像刘德华,你本人像,像《整盅专家》里的那个——大傻哥!”
六子等了半天等了这么一句话,一口茶差点把他噎了过去。
我端了一盏玻璃盅正要喝,成菲打电话过来。
“小周——”
我放下茶杯,走到外面接电话。
“小周,我该怎么办?”
“我想过了,既然我们相信宁书记,就放心地把东西给他吧,当然,为了稳妥起见,你可以先把复印件给他,听听他的意见再做决定。”
“好,我听你的,我这两天右眼总是跳,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吧。”
这句话让我不由心里一紧,是啊,我们在行动,那些人呢?他们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