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仍然设在黄金健酒店,郑巨发的生意经滴水不露,自己开了家酒店,平时应酬接待的钱也肥水不流外人田。
宁书记到得比较早,坐着和我们聊天,关切地问我一些看守所里的事,我向他谢,他摇手:“你别谢我,我还没来得及过问这事呢你就放出来了,应该是凌风的功劳,等一会你谢他。”
他是一个诚实的人,如今的官员这样真诚的不多了,他即使说自己为了我的事费了多少心力我又怎能知道呢?!
我说:“宁书记,有个情况我要向你反应一下,建委的副主任伊长江和我关在一人号子里,他的案子你清楚吗?”
“小周,案子的事你别插手。”宁朝平不等我说完打断我。
“不是,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要帮他说情,是他和我说了一个情况,很重要,可能对袁绍飞的案子有用。”
“你和他说过认识我?”
“没有,我们闲聊时他自己说的,当然你要不愿意听就算了。”
“你说说看是怎么个情况。”
我说:“他说袁绍飞父母家拆迁时,有人向新华街居民透露了一个消息,说开发新华街的房地产公司有一位副市长儿子的股份,还有建委主任女婿马小龙的股份,他们改了规划,把原来的小学校给置换到了郊区,这里面涉及了官商勾结和国有资产流失,居民们意见很大,袁绍飞父亲是几个竭力反对此事的拆迁户之一,他的死和马小龙有关。”
宁朝平很愕然,示意我说下去。
我接着说:“我就直说吧,这个消息是伊长江散布出去的,他是看不过这种腐败行为,又无能为力,才想通过社会的舆论来阻止那个工程,可是他也因此而被报复,有人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放了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
“他的案子我知道,不像你说的这样简单,不过你反应的情况很重要,这事到我这儿为止,你和任何人都不要再提起,明白吗?”
我点头:“我懂,本来这些事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是因为相信你才说的,我感觉你是一个正直的人,能主持正义。”
宁朝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说:“年轻人,社会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