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赵向前的朋友,这一卦对胡胜来说可是不妙,等于是把他透明地呈现在他的顶头上司眼前,当然,我若是赵向前的朋友,这一卦象我是不会说出来的,人都有禁忌所在,点到即止最好。
他后面的灾祸当然有,可是我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就不便再去刺激他了,只能用易理去开悟他,至于他听得进去听不进去,那不是我所有左右的。
我说:“孔子在系辞里说‘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少而任重,鲜不及矣。’这句话是说德行浅薄而身居尊位,才智低下而谋大事,力量小而负重担,很少有不因此累及自身的。你只要能能事事想着道义,不动贪念而从挟迫,不去勉为其难地做自己不该做的事,就不会有什么灾祸。”
胡胜目光茫然,我看他是似懂非懂,但是他却说:“你说的是,我记下了,谢谢。”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了,我在遇仙寺门前的卦摊再无人光顾,胡胜坐在一家小店门前的躺椅上,每天陪着我学浪费时光,桃儿闲极无聊时会给来这里的游客免费做讲解。遇仙寺庙小,游人在此几乎不做停留,每天陪伴我们的是那几只猴子,胡胜和那只背了一只幼猴的母猴成了朋友,一到午时会来向他讨吃的。
韩老板说:“小周呀,你天天在这耗着,到底要等什么?难道也想等来神仙吗?”
我说:“是啊,在等神仙。”
“你看那个白头发的老头了吗?他就是神仙。”
是啊,那个白发老者可不是仙嘛,天天来歌,歌罢就走,也无嗔来也无怨,也无风雨也无晴,真正的清闲无为,神似也不过如此吧。
“老韩,你知道那老者的来历吗?”
“不晓得,他从不与我们交谈,听广善和尚说,他十年前来到这里,先是借住在寺里,后来喜欢上这片山水了,就自已搬到了遇仙寺后山的一个山洞里住,每年下两回山,自得自乐,独来独往,没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这山上怪人多了,我们是见怪不怪,比如你,也是一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