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正好,饭店门前的石几上,一盆香味四溢的炖野鸡令人垂涎欲滴。
我们三人围坐在一起,我和胡胜一人一瓶绵竹大曲,各怀心事,仰脖猛灌。桃儿小心地问:“师父,那个侯华怎么回事,为什么缠住你不放?”
“小周长得帅啊,哪个女人见了不缠着他。”胡胜满嘴跑开了火车。
我不言不语,只低头喝闷酒。
桃儿夺过我的酒瓶说:“少喝点,喝闷酒伤身体,多吃点菜吧。”说着给我夹了一块鸡肝。
我说:“人家说吃什么补什么,我是该补一下心肝了。”
想起玉儿,我岂止少心无肝。
胡胜拿酒瓶与我碰了一下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哪里喝醉哪里睡,天当房顶地当床,喝饱喝足不想娘,来兄弟,别为女人烦恼了,为此时此刻的良宵美景干杯!”
他竟然知道我是为女人烦恼。可是他心里的女人是侯华,我心里痛的是玉儿。我不想解释侯华缠着我的原因,我心里渐渐压制下去的仇恨又被侯华给撩拨起来,借着酒精的烧灼,越来越来怒火中烧。
我咽了一口酒,突然想出一个主意,对桃儿说:“你去请单强过来喝酒。”
“请他喝酒?你喝大了吧?”桃儿不解地说。
“冤家易解不易结,我想和他好好聊聊,”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对桃儿说:“你去吧,我没喝大,清醒着呢。”
桃儿不情愿地去叫单强。
单强自从侯华来到山上,也不去雷洞坪的宿舍住了,在“万客家”开了个房间,日夜受侯华的驱使。我估计这小子是色迷心窍了。
单强早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桃儿一叫他,马上就跟了过来。
他大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扯了个鸡腿填到嘴里说:“谢了。”
我给他倒满一杯酒,碰了一下杯子说:“不打不相识,干一杯再说话。”
“喝酒是喝酒,但咱俩的帐还没清,我记着呢。”单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要不是胡大哥给我一万块钱买你在山上的平安,我早把你扔悬崖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