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前先问了我的一些情况,我含糊其辞一带而过。擦肩而过的人没必要与他推心置腹。
他混迹官场多年当然深谙其中的道理,对我的敷衍并不在意,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说:“你比我年纪小,我叫你一声兄弟吧,周兄弟,你不用对我戒备什么,我只是想找个陌生人倾诉一下,也许聊完天我们马上就各奔东西了,你担心什么么?兄弟,你刚才算的那一卦非常准,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我是真不想听他的故事,人各有各的生活圈子,他的圈子与我无关,他的故事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呢?
我说:“赵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我先走一步。”
“你去哪儿啊?外面那个纹身大汉在等着你呢,你打得过他吗?”赵向前冷眼看着我说。
他出去一趟,知道了刚才我在遇仙寺门前的遭遇,难道要拿这个要挟我吗?
我说:“赵先生,我的城府与您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竟然用这样的理由来留下我,难道说因为外面站了一个门神,我就永远不走出这间屋子了吗?”
“兄弟,你误会了,胡胜正在与那个无赖交涉呢,你不妨多坐一会儿,等他们谈完了,你再出去不迟。”
“他们交涉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兄弟,当然与你有关系了,你也有你的困惑,你的困惑我可以帮你解决,我让胡胜去打发那个纹身大汉了,茫茫人海中能相遇就是缘分,我这样做你不介意吧?”
我当然介意,我的事我自会解决,何必去枉欠你一个人情。
我说:“不敢劳你大驾,我的困惑我解得开。”说完往外就走。
赵向前在我身后落寞地叹了口气说:“兄弟,人与人之间真的需要这么戒备森严吗?世上人有好人坏人,官有清官贪官,我虽然不敢自称是好人清官,但自打从政以来,还没有做过违心的事,我不想纠缠是是非非,只想踏踏实实做些事情。做人一世做官一时也正是我的理想,如果不是心里守着这个信条,我何必千里迢迢来烧香求佛,四处请人释疑解惑?兄弟,你说的不错,‘一家富贵千家怨,半世功名百世愆’,因为你这一句话,我才想和你好好聊聊,并不会强求你为我做什么,何必这样拒我千里之外呢!”
我站住了,说:“我有我的苦衷。”
赵向前见我停住脚步,急忙说:“我们只闲聊,或者你只听我说,你若认为我哪句话不中听,起身就走,好不好?”
他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只得重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