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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0章 料民太原的真相


  书接上回。

  由于连年征战和赋税逐年增加,造成了城内的人逃到了乡村(鄙),乡村(鄙)的人逃到了诸侯国外,户籍人口急剧减少,所以兵源减少,部队的士兵越来越少了,再加上连年的征战讨伐,宣王越发感觉实力不足!

  自从御前会议召开以后,大周王朝上下都心照不宣地认识到:宣王要发动一场政治变革!

  从那里动手?从谁身上动手?从什么事情上动手?周宣王那天方地阔的智慧头脑时刻在运转,有些刚愎自用的性格也在此时显示出它有利的一面。

  王朝上下,乡野坊间,都在猜测与观望。一时间,官员们人人自危,都在担心那天自己就成了宣王的盘中餐,座下人,刀下客。慢慢形成了“不做事不出事,要做事怕出事”的社会氛围,整个王朝显得更加颓废消极,连太原郡胡悦街月花楼的妓女们生意都不好了,尽管他们整天浓妆艳抹,卖力地陪笑拉客,但是离开了那些人模人样,穿着光鲜,腰带缠金的达官贵人的光临与嫖遐,生意一下子就垮掉了一大半,加上地方上那些地皮游氓的搅臊,以及黑恶混混来收下保护费,臊下门脸,使生意业务量更加雪上加霜,每月报表数据非常不好看,包包里的收入也清汤寡水。这些情况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现的,回为有那些达官贵人罩着,官府与黑恶势力都不敢来胡作非为。

  周宣王对此情景,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的养父穆公召虎语重心长,忧悵的说:

  “现在这种气氛,难以长治久安,必有要想办法,整治和改变。朝堂上遗老遗少只想荣华富贵,只想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多田多地,多子多妻多享福,他们不在乎大周江山是否稳固,他们会认为,换谁坐江山,他们一样做官做贵人。最可怕的是各类诸侯王都有自己的封地,为了经营好自己的产业绞尽脑汁,不时还有互相之间勾心斗角。这些人才是真正大周的敌人,一旦他们造反,形成逼宫之势力,以长期养优处尊的,提笼架鸟的王朝御林军,根本抵挡不了这些乡野之师。”

  一番话,说得宣哥胆战心惊,脑门沁汗,仿佛已经肝脑涂地,站在诸侯的对面,被万箭穿心了。

  不过这些话,要是换了其他人来说,恐怕早已经脑袋搬家,小命不保了,因为,周宣哥的命,正是养父穆公召虎救下的。而他和周定公在厉王西逃后,共同执政大周14年,被公认为历史功绩“周召共和”,他们都是宗周的大贵族,资格老,势力大,宣王要让他们三分,也奈何他们不得。

  对此问题,宣王进行过更加深入细致的思考,甚至比养父召公考虑的更加深远,他主要考虑了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在经济方面,周厉王时期,人们为了躲避税收的剥削,渐渐地开辟私田,于是周厉王首开废井田、履亩而税的先例,国人心生不满,最后国人暴动,将厉王驱逐到彘邑,我宣王执政,实行革新,以户籍登记造册佂税徭役,这个措施,从根本上动摇了既得利益都如诸侯王、贵族土地拥有者的利益。他们是不满意的。

  在社会环境方面,内部以召公和周公为首革新务实派与以杜伯和左儒为首的墨守成规集团两种势力势均力敌,在内忧外患的时期,如何开源节流,扩大收入,让大周的综合财力快速增长是迫切的,而进行以人口为基础的经济普查,也就是“料民”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

  在政治上,虽然有人说我周宣王倔强武断,刚愎自用,四处用兵,胜的少,败的多,特别在著名的“千亩之战”中损兵折将、大败而回。但是我周宣王对外部征战东南西北,周边国家不敢对我大周更加虎视眈眈,而要让大周军民有片刻的喘息之机,也还是得有更加快捷有效的办法。“料民”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

  事情还得从14年前的“国人暴动”说起,前面简单说过他自小便喊“爸爸”的穆公召虎只是他的养父而已,召公在前841年将自己亲儿子交给乱军残忍杀害了,宣王的亲生父亲就是14年前那个因为“国人暴动”而狼狈逃亡的周大厉王姬胡。

  他当时尚小,才5岁左右,是不是吓得哇哇大哭,尿裤子,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穆召公将自己藏进府邸的事情他还是大体有记忆的,那些绿眉绿眼的乱军兵士到处烧杀抢掠,火光冲天的景象令他印象非常深刻。

  当时,召公将他放在自己的办公案桌下,和乱军周旋应对,叛军首领王小顺那一声“呔,老贼,快将小太子静交出来”的断喝,至今让他如雷贯耳,胆战心惊。这些事,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是他仍然记得清清楚楚,有些景象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也许是天意,他居然没有哭出来,要是他在关键时刻“哇哇”一声震天哭,那必然就是“一腔热血东流去,从此碧水换新天”了,当时也就没有召公他们一家九族什么事了,便满门抄斩,为了大周伟大事业“抛头颅,酒热血”了,更加没有周宣王的什么“南征北战”、“拳打脚踢”的所谓文治武功、丰功伟绩了。

  乱军没有抓到太子静,碍于召公的威望和面子,没有强行进府去搜捕,而是在外围围困召公府三天三夜不退,断水断粮“断电”,召公府的300守军寡不敌众,眼看坚持不住,召公也不敢不顾自己和妻子儿女和九族安危,只得交出了太子静。乱军当场杀死了太子静,将尸体丢进了熊熊大火。然后王小顺才带领乱军退出召公府围墙外去。

  然而,乱军首领王小顺没有想到的是,召穆公把自己的亲儿子冒充王太子静献了出去。

  关键是时刻留下性命的姬静,召公一直当他作亲儿子对待,暴动事件平息后,召公作为功臣更加受到王室信任和重用,姬静被养父召公推上了王朝的宝位。他听从召公建议,为生父谥号“周厉王”,又任命养父召公为首辅。

  有时,召公望着姬静,以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祥的眼光,而姬静只要望一眼召公,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一般的默契,随着年纪阅历的增长,他开始明白一些事理,他开始有所怀疑:

  也许自己就是召穆公的亲生儿子,他甚至有点不相信养父能够忍心献出自己的亲生骨肉,而且当时国人为什么要对周王赶尽杀绝,却能够饶了这些宠臣,按理说王上做的坏事,可都是宠臣们付诸实施的。

  也就是说“狸猫换太子”彻头彻尾的是一个谎言,是召公的一个阴谋策略,现在周宣王姬静就是他召公的儿子召老大或者召老二什么的,当时交出去杀头烧尸的就是真正的太子姬静,现在的周宣王本来不姓姬,而是姓穆,这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国王!

  否则,为什么周厉王在外流亡14年,客死异乡,始终不去接回来,不说迎驾回宫,死后就连骨头也没有捡回来?但死后他的儿子却又能顺利嗣位呢?种种猜测自始至终萦绕他心头,坊间也或多或少地有些传闻和风言风语,但毕竟没有人敢真的去对证上,除非让脑袋搬家。

  这是一桩公案,说也说不清楚。这真是糊涂的爱,是真是假是甜还是苦,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

  不管谁是老子,谁是儿子,最重要的是谁能决定生死大事,谁是大王,谁说了上算,谁说了上算谁就是老子,老子也还是听儿子的。

  经过深思熟虑,周宣王有了主意:

  太原守郡李寤自恃三朝元老,劳苦功高,尾大不掉。从那里动手?从太原动手。从谁身上动手?从李寤身上动手,从人口统计的事情上动手?周宣王决心已定,他此时却只想“料民于太原”。

  “料民于太原”,此语出自左丘明的《国语》,“料”是用斗来量米,意指估算;“太原”也并非如今的山西太原,“太”就是大的意思。他想让平民全部集中到一个天然大广场上,要亲自来点点人数。因为当时周朝所辖的确没有多少人口,而且大臣们每年上报的数字还越来越少,这样的人口普查方法还是完全可行的。

  调查户口也成为了历史上各个朝代的先河了。“查户口”这个词,现在不是什么好事,其实在周代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周宣王料民太原的是有必要性的。

  周宣王自丧失王畿南部的军队后,便清查登记太原地区的庶民,但仲山父极力阻止,以此凸显出王室内部革新务实派与墨守成规集团两种势力的斗争。究竟料民是否有必要,是否如仲山父所言是上天所恶、臣民公愤的事情呢?

  只是1000万人口,依靠科学统计为7500万人口,又技术统计为2800万人口,虽然有政治考量上虚实相生的谋略,也确实是够“黑”的了,也确实是够“水”的了。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也不管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上而下的改革,都是艰难的。成功的经验屈指可数,失败的经验确是很丰富的,每一次的改革都有自己独特的形式,以周宣王为首的王室内部革新务实派以料民为改革途径,那是有多方面的因素决定的,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胡编乱造而来。

  是什么让宣王换上伪装?宣王心中说:

  “敌人的目光,让我穿起美丽的衣裳,子民的温柔模样,让我放下伪装。敌人的出现,很自然就让我显得慌张,我想要你的回答,我需要你的肩膀,给我栖身的地方,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假象,我要怎么才能遗忘,我只能换上我的伪装。”

  好了,今天就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