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黛拉学院提前一个月招生,罗曼罗兰帝国表面热热闹闹,背地已经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一座类似宫殿的尖形堡垒里,大殿上端坐着一位赤黄长发的中年人,微眯着眼,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书案,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整个大殿都在回响着这种咚咚的声音。许久,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决定了什么,中年人把书案上一卷展开的书卷合起,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去吧,把季奎罗叫来。”
“是!”宫殿里传出一声应答,之后又陷入了沉静。
“轰隆隆”!帝国北边一处山脉,山峰的冰雪倏然坍坠,沉积的雪浪如海啸一般沿着山体狂卷而下。
山顶突兀地显出三道人影,其中一人把插入山体的一柄金色长剑缓缓拔了出来,叹道:“还是不行,单凭这点威力还无法匹配我撒哈拉,我必须要赶在‘七族公尊’之期到来之前,让这把武器变得更完美,可是在淬炼上已经没有办法再精进了。”
另一人问道:“族长,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一个办法!”撒哈拉用剑直指东南方向,“我已经能感觉到了它的气息,就在……艾斯黛拉!我要亲自去一趟!”
“族长,你这样去恐怕族中长老会有非议,不如先派人前去打探一下消息。”
另外一个人反驳道:“不行,艾斯黛拉的情报太恐怖了,派遣族中高手,肯定会被识破。”
“那也不能让族长独自前去……”
“你们两个闭嘴!”撒哈拉打断两人的争执,手指一弹剑锋,金色长剑发出嗡嗡震响,眼神炙热,“迪斯科尔今年刚满十六岁,就让他前去,你们通知下去!”
“派少主前往,长老那边也不好交代呀。”
“它即将出世,我是志在必得!迪斯科尔也该出去品尝外面的风雨,无论天赋多好,温室里的花朵永远也长不成苍天大树!谁还有异议,就让他带上自己的武器来跟我说。”
倏地!金色长剑甩手射出,往山脉坠落直下,撒哈拉随后右脚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追至而去。
…………
南方的天气在中元节前后,总不太讨人喜欢,阴晴不定,多雨的时节。
淅淅沥沥,雨又下大了,如珍珠落玉盘,雨滴浓密地敲打屋檐,清脆的声音引人陶醉思困。一只芊芊玉手伸出窗外,接下几滴雨水,立在窗口的倩影凝望外面朦胧的世界,似喃喃自语:“还没找到么?”
门外侍婢躬身低首:“回禀小姐,各地支系传回的消息,未见有符合条件的子嗣。”
窗口的倩影收回目光,玉手的雨水神奇地幻化出一张模糊的男性人脸,额头上有一道疤,人脸突兀地竖立在窗外,丝毫没被落下的雨水冲下。
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侍婢冒雨从院外穿过,不一会儿,门外侍婢轻声禀告:“小姐,您要的人找到了,她是上等的水系属性。”
“唉!”一声轻叹,细如蚊声,指尖捻起一滴晶莹,弹射而出,窗外幻化的人脸消散在了雨水中……
格鲁克多港口位于帝国沿海东北角,是罗曼罗兰帝国三大港口之一。北方与南方连线的众多商务贸易,长途运输都需要经过格鲁克多港才能实现,这也就促使港口向北方陆地的贸易路线非常地发达密集,每天人来人往,大型的商队马车无数。
从格鲁克多城进来到达港口,月牙状的水岸停满了无数各式的海船,帆影绰绰,随处可见港口忙忙碌碌的赤膊工人。
“金母奶奶,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赶呀,都累死我了。”
小女孩甩着蝴蝶结的马尾,蹲在地上嘟起了嘴。
金母奶奶停下脚步,拄着拐杖,回头才看了一眼,急得直顿拐杖:“礼仪!礼仪!慕思琪小姐,你已经快十六岁了,要有一个大家闺秀的仪态才行呀,太不雅观啦,快起来。”
小女孩捂起耳朵摇头。
“我的小祖宗,连奶奶的话都不想听了么?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父亲,你肯定又要被罚抄半个月的仪典。”金母奶奶溺爱地看着小女孩,摇头念叨道,“当初可是你向你的族长父亲提的要求,仗着家里我最疼你,让我这个老太婆跟你来学院,现在出来了,一把老骨头,孩子不听话了……”
“哼。”慕思琪倔强的脸蛋扭到一边,手指没有并拢,显然都把她奶奶的话听了进去。
这时,后方有三架马车驶过,卷起的尘土吹了过来,慕思琪一机灵,忘了和她奶奶赌气,急忙站起身躲开。
三架马车在不远处的港口缓缓停下。
“有马车了不起啊,看我一把火把你烧掉!”
慕思琪生气地鼓起嘴,她感觉到刚才自己丢了面子,握起小拳头,手上火光乍现!
“不许胡闹!你看马车上挂的是学院荆棘花的校徽。”
金母奶奶走向前,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慕思琪的脑袋,说道:“你这小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还没进学院,就把学院给得罪,这可不是一件好事。礼仪也不好好学,以后你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我才不要嫁人咧!嘻嘻~等我从学院学成出来,父亲也管不了我啦!”
“我以为你是因为不想天天抄书,才答应来学院,要知道你在家里惹出的事情可不止一件两件。”说到这,金母奶奶微笑道,“如果你想不被管,那就好好努力,二十年后你就可以超越你父亲了。”
“啊?!金母奶奶,怎么可能要这么久?我可是双系……”
“慕思琪小姐!”金母打断慕思琪接下来的话,皱着眉头说道:“出门前,我是怎么跟你约法三章的?”
慕思琪吐着舌头,眼睛闪动,小声嘀咕:“只许显露火系;不许惹是生非;要听奶奶的话。”
“恭喜你!慕思琪小姐,就在刚才,你把这三条都犯了一遍。”
金母奶奶瞪了慕思琪一眼,然后才说道:“荆棘花的马车在前面停下,就说明我们要找的船就在那一片港口。我也不罚你抄书,我一把老骨头了,你就行行好,过来扶老太婆我一下,咱们跟过去看看。”
慕思琪搀扶金母奶奶往前走去。
爱朗斯特非常苦恼,从萨默尔城出来后,这十多天以来,心里就一直在琢磨思考一件事——到底怎么做才能把体内的水系和土系分离开?
爱丽丝之前就跟爱朗斯特说过,他的风系被压制了,只有让体内的两系分离,才能恢复正常。
“好吧,死女人,你倒是告诉我办法啊,你指着一个上了锁的门,说进去吧,里面有宝藏;也应该把钥匙给我呀!”
爱朗斯特在脑海里抱怨,不过他知道无论怎么喊都没有用,这段时间爱丽丝就没有理过自己,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如果不是肚子上的书还在,爱朗斯特简直要怀疑当初在茅房跟他对话的人,是不是别人在搞鬼。
爱朗斯特清楚,体内两系如何分离,这个问题也不能问别人。自己身上一堆的秘密,无论问的多隐晦,也很难保证他人会联想到什么。
还得自己摸索!这就是最气人的地方了,爱朗斯特每次想到脑疼,就蹦出爱丽丝那一句“自己悟”,心像是又被挠了一下,真是恨得牙痒痒!
不过这十几天在马车上的颠簸,也不是没有收获。爱朗斯特静下心搜索记忆,通过自己看过的书籍,详细分析了水系和土系的相同及不同之处后,还是被他找到了一些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