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课结束,教习走出了屋子。
杨青青一拉宋薇,朝莫问天走来。
“你好,我是薇薇的朋友。杨青青。”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惹得不少学员窃窃私语。
书院里的女学员本来就稀少。
而且不管是宋薇还是杨青青,都是出众的美人,自然备受关注。
现在两个美人一起,竟然都来到莫问天的旁边。
这看起来像个乡巴佬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很多人的眼里出现嫉妒。
莫问天感受着周围不友好的视线,心里暗叹。
本来想过几天普通日子,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
他看着眼前笑得很甜的杨青青,冷淡道:“有事?”
“你!”杨青青的笑容消失了。
她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只要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了她的魅力。
这个她眼中的傻小子竟敢用这种态度?
“没事我先走了。”
莫问天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两个女人都是一路货色。
外貌美丽,心地丑陋。
表面笑意吟吟,其实眼睛高到天上,前世一直拿他当傻子来利用。
“莫公子,你初来乍到,我们想设宴欢迎你。”
宋薇拉住就要发作的杨青青,缓缓开口。
“哦?”
这倒让莫问天惊讶了。
这女人会这么友善?
不坑他就算好的了!
“不错,好心好意过来,你却这么一副冷脸冷面的样子。”
杨青青暂时咽下这口气,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哦。”
莫问天不为所动,干巴巴的回答一声。
“诸位。”
宋薇看向其他学员:“莫公子请大家去醉香楼小聚。”
学员们安静了几秒钟。
“醉香楼?这小子挺有钱啊!”
“我还没去过呢!”
议论声响起,大家都露出了笑脸。
白吃谁不吃?
更何况还是城里最豪华的酒楼。
书院里虽然不缺公子小姐,可大都没有成年,能够支配的钱财不多,去过醉香楼的还真没几个。
这一刻,他们看莫问天无比的顺眼。
莫问天皱起眉,已经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叫他请大家去?
这是拿他当冤大头?
“嘿!兄弟!”
一个五大三粗的少年过来搂住莫问天。
“我叫王铁锤,以后咱就是朋友了。”
他笑得很奸诈,就像是黄鼠狼看见了鸡一样。
王铁锤的想法很简单。
谁有钱,谁大方,谁就是他朋友!
“我可没说要请你们。是宋薇说的。”莫问天轻轻推开王铁锤的手。
“哎呀,做人要大方一点嘛!”
又有几个人过来,拉着哭笑不得的莫问天就走。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到醉香楼去见识见识。
走在最后的宋薇和杨青青得意的笑了。
……
醉香楼坐落在城东,是一座装饰典雅、雕栏玉砌的五层高楼,成宝塔形状。
门前站着四名机敏的仆人,迎来送往。
许许多多的豪华马车、漂亮轿子,在仆人地引导下,井井有条,没有丝毫慌乱。
这样的排场,足以让一般人望而却步。
尤其传闻这酒楼与某个大家族有关,背景很深。
能够进来吃饭的人非富即贵,是有身份地位的象征。
莫问天几十号人在仆人们恭声欢迎中,走了进去。
里面到处都金碧辉煌,光可鉴人。
学员们满脸兴奋的指指点点,惹得不少客人面露鄙夷。
毕竟年纪不大,还没有学会家族长辈的虚伪,有什么都直接表现在脸上。
能进醉香楼吃饭,足够他们吹嘘好长时间了。
莫问天倒是没什么感觉。
这种场面比起前世的九天元丹宴、万古青天楼又算得了什么?
“请问诸位要上几楼?”
一名俏丽女子上前询问,是楼里的侍女。
学员们不约而同,一齐看向莫问天。
见这少年似乎是领头的,侍女不由打量起他来。
酒楼里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看人”。
看衣着,看气质。
从而推断其大概的消费能力。
侍女眼中闪过犹豫。
莫问天的穿着打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只差将“穷人”二字写在脸上。
可其他人却又绫罗绸缎,十足的富家子弟样。
这倒让她犯难了。
“我们要上顶楼。”杨青青促狭的看着莫问天。
楼层越高,菜式越精致,自然的,费用也就越贵。
她曾经和大伯家上过三楼,那一顿饭的价格将她震惊得不轻。
至于顶楼。
恐怕就算富足的大伯家,也消费不起吧?
“对不住小姐,顶楼已经满座。”
侍女歉意的补充道:“要不你们到四楼的临江阁吧,那里既宽敞明亮,又可观赏江景。”
其实顶楼只有几名客人,还有三个厢房空闲着。
只是侍女怎么看这群少年少女都像第一次来,怕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能够承受醉香楼最贵的楼层。
到时候要是付不起钱,她可是要受到酒楼责罚的。
“怎么这样……”杨青青失望极了。
她可是准备出口恶气,让莫问天大出血一次的。
“算了青青。”
宋薇拍拍杨青青,又看向莫问天:“只是委屈莫公子了,以您的身份……”
她说到这里就不说了,显得意味深长。
这下子其他学员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新来的到底啥家庭啊?
宋薇可是书院里的小公主,谁不上赶着巴结讨好?
可她竟然对莫问天这么说话!
“我就是个又土又蠢的乡巴佬,能有什么身份?”莫问天戏谑的看着宋薇。
这种眼神让宋薇有种被看穿的难堪感,好像自己一丝不挂的暴露在莫问天眼前,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同时莫问天的话又让她大吃一惊。
“乡巴佬”、“又土又蠢”?
这不是她形容莫问天的话吗?
难道被他听到了?
“莫公子太谦逊了。”宋薇心虚的咬着嘴唇,转过头不敢再和莫问天对视。
她这副模样看在别人眼里,却像是在打情骂俏。
侍女旁观着一切。
她仔细的看了宋薇几眼,眉头一皱:这不是宋副城主的千金吗?
宋薇只和父亲来过两次,侍女现在才认出来。
她心里暗惊。
副城主的千金,竟然对这麻衣少年这种态度?
难不成这少年其实是大家族的子弟,来扮猪吃老虎的?
要不然怎么又是副城主的千金,又是一群富家子弟跟随的?
她越想越有可能,起了一身的冷汗。
曾经也听说过此类事情。
某个大家族的公子哥,偏要打扮成贱民的模样,去大酒楼里吃饭,被人赶了出来。
最后那座酒楼直接被人给砸了,掌柜和下人在一堆废墟里跪了一天一夜……
“好了。我们就坐一楼吧。”
莫问天也懒得和宋薇这两个女人纠缠。
他现在只想尝尝醉香楼的食物,看一看蕴含的能量比江鱼强多少。
侍女看着莫问天淡然的样子,发觉和那些大人物像极了。
她心里直呼侥幸,幸好还来得及补救。
“公子爷说笑了。您顶楼请!”